“大茂，幹得不錯。”
李栓子從兜裡掏出五塊錢，拍在桌子上，“這錢拿去買幾本複習資料。明天晚上，你再去五車間廢料堆那邊盯著。看到劉二愣子動手，立刻來保衛處找我。”
許大茂看著那五塊錢，呼吸都急促了。
這可是他一個月的生活費！
“李叔，您就瞧好吧！我這雙眼睛，比貓頭鷹還尖！”
許大茂把錢揣進懷裡，千恩萬謝地退了出去。
第二天，週二。
紅星廠工人糾察隊正式掛牌。
陸建國穿著嶄新的工作服，戴著紅袖章，帶著三十多個精壯漢子，在廠區裡耀武揚威地巡邏。
路過保衛處門口時，陸建國特意停下腳步，衝著查崗的許建軍揚了揚下巴。
“許處長，以後廠裡的治安，我們糾察隊分擔了。你們保衛處，就在屋裡喝喝茶吧。”
陸建國大聲說道。
許建軍手按在槍套上，眼神像看死人一樣看著他，沒說話。
二樓窗戶後，李栓子看著這一幕，臉色陰沉。
“廠長，就讓他們這麼蹦躂？”
許建軍推門進來，氣得咬牙。
“讓他蹦。”
李栓子坐回辦公桌前，“爬得越高，摔得越慘。今晚讓你的人別睡覺，子彈上膛，有大活。”
深夜十一點。
廠區一片漆黑。只有幾盞路燈發出昏黃的光。
五車間後面的廢料場。
劉二愣子帶著兩個本家兄弟，推著一輛板車，悄悄摸進廢料堆。
“快點，把那幾根角鋼搬上來。”劉二愣子西下張望。
“愣子哥，這可是公家財產，被保衛處抓了要坐牢的。”一個兄弟有些害怕。
“怕個屁！”
劉二愣子啐了一口，“陸隊長說了，今晚糾察隊巡邏，保衛處的人出不來。出了事，陸隊長頂著，趕緊搬！”
三人手腳麻利地把幾根沉重的角鋼抬上板車，蓋上破麻袋。
正準備推車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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