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長。”
不到五分鐘，許建軍大步走進辦公室。
“帶上保衛處的人，去一車間和三車間。把這份名單上的人，和車間的實際上崗考勤表，一個一個對。”
李栓子把那份名單扔給許建軍。
許建軍掃了一眼名單，立刻明白了怎麼回事，眼中閃過一絲煞氣。
“對不上的人，怎麼處理？”許建軍問道。
“虛報定量的，連同簽字的車間主任，首接扒了工裝，開除廠籍，移交市局。”
李栓子冰冷地說道：“通報全廠，敢在糧食上動手腳，就是挖國家的牆角。誰敢伸手，我就剁誰的手。”
“明白！”
許建軍抓起名單，轉身大步離去。
何大清看著許建軍的背影，砸吧了一下嘴：“栓子，這麼幹，李懷德那邊怕是要跳腳。”
“他跳不起來。”
李栓子點燃一根菸，冷笑道：“陳廠長要的是產量，李懷德手下的人搞這種烏煙瘴氣的事，陳廠長第一個容不下他。我不動李懷德，只剪他的羽翼。他要是聰明，就該知道閉嘴。”
下午三點。
保衛處派出六十多號人，雷霆出擊，首接封鎖了一車間和三車間。
不到半個小時，車間主任和兩個統計員被戴上手銬，押出了廠房。
全廠上下震動，原本還有些小心思的人，瞬間嚇破了膽。
李懷德在副廠長辦公室裡，聽著外面的動靜，硬是沒敢踏出房門半步。
他知道，李栓子這是在藉機立規矩，糧食統購統銷的口子，誰也別想撕開。
1956年3月中旬。
紅星軋鋼廠，二車間。
龐大的蘇制C-450型連軋機停止了轟鳴。
陳鋒站在操作檯前，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陳廠長，主軸承箱溫度異常，液壓系統壓力上不去。”
車間主任抹了一把臉上的黑灰，彙報道：“咱們的技術員查了一上午，找不到故障點。這機器太精密，咱們沒圖紙，不敢拆。”
陳鋒咬著牙。
這臺連軋機是全廠的產能支柱。
部裡壓下來的指標，可不會管你機器壞沒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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