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單上列了十一個名字。
每個名字後面跟著一行小字，註明職業、所屬商號、住址和可呼叫的資源型別。
船運公司兩人，貿易行三人，銀行一人，報社兩人，碼頭工會一人，律師事務所兩人。
第二張紙是一張手繪地圖，標註了九龍和中環幾個關鍵碼頭的位置、貨物進出的時間視窗，以及各碼頭管理人員的親疏關係。
李栓子用了三分鐘把所有資訊刻進腦子，然後把兩張紙疊好，還回去。
“燒掉。”
婁耀庭沒有猶豫，劃了根火柴，把兩張紙點著。
火焰在菸灰缸裡跳了幾秒，紙灰碎成灰白色的片。
“名單上的人，可靠嗎？”
“家父留下的底子，我接手後逐個驗證過。”
婁耀庭倒了杯茶，“跑船的老周最可靠，跟家父三十年了。律師事務所那個姓黃的不行，貪，誰給錢多替誰說話，但能用。”
李栓子把這幾個名字的先後順序在腦子裡重新排了一遍。
“最近有沒有陌生人在同豐行附近出沒？”
婁耀庭端茶杯的手停了一下，疑惑地問道：“你怎麼知道？”
“昨晚八點，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同豐行斜對面，車裡的人用望遠鏡觀察了十分鐘，車牌HK4872。”
婁耀庭把茶杯放下，說道：“對面德輔旅館東邊那家茶餐廳，二樓靠窗的位置。最近一週，每天下午都有人坐在那裡，一坐就是半天，不點東西，就看著窗外。”
李栓子沒說話。
茶餐廳二樓，比他那間旅館房間的角度更好，能看到同豐行正門和東邊的巷子口。
“你見過那個人嗎？”
“只見過一次，從茶餐廳出來的時候。穿西裝，戴帽子，臉沒看清。個子不高，走路的時候左肩比右肩低。”
左肩低。
習慣性姿態，可能是長期單側負重留下的，也可能受過傷。
李栓子把這個特徵記下。
“還有別的嗎？”
“同豐行的掌櫃叫陳伯，替我家做了二十年。上週他跟我說，有人在打聽同豐行的進貨渠道和客戶名單。”
婁耀庭的語氣很平，“我讓他照常做生意，什麼都別說。”
“分工。”李栓子看著婁耀庭說道：“你用商會的人脈，暗中排查茶餐廳二樓那個人。別首接查，從茶餐廳的夥計入手，看那個人每次坐多久、幾點來幾點走、有沒有同伴。”
婁耀庭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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