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栓子站在門外，摸出煙盒，走到走廊盡頭的窗戶邊。
他點了一根，抽了兩口，盯著窗外。
樓下花壇邊上有個老太太坐在石凳上，懷裡摟著個包袱，低著頭不說話。
旁邊一個年輕女人蹲在地上哭。
兩分鐘後，他回到放射科門口時，秦老實己經出來了。
“結果等二十分鐘。”
兩人就在走廊木椅上坐著。
秦老實雙手擱在膝蓋上，手指搓著褲腿的布紋。
李栓子靠在椅背上，眼睛盯著對面牆上貼的宣傳畫。
預防結核病，早發現早治療。
他沒看秦老實。
秦老實也沒說話。
二十分鐘後，視窗喊了名字。
李栓子去取片子。
一個牛皮紙袋，裡面裝著張黑白膠片和一份報告單。
他沒急著開啟，回到內科主任室。
主任把膠片夾在燈箱上，光透過來，膠片上的胸腔輪廓清清楚楚。
右肺中葉的位置，有一團模糊的白色陰影。
“肺結核。”主任說道：“不算太晚，右肺中葉有病灶，但沒有大面積空洞。”
李栓子盯著那團白影看了三秒。
“怎麼治？”
“鏈黴素加雷米封，聯合用藥。鏈黴素肌肉注射，雷米封口服。療程至少六個月，期間注意營養，不能勞累。”
主任拿起筆，在處方箋上寫了藥名和劑量，撕下來遞給李栓子。
“鏈黴素現在不好買，醫院藥房有存貨，但量不大。我先開一個月的量，用完再來。”
“行。”
李栓子接過處方看了一眼，摺好放進口袋。
又問了用藥禁忌和飲食注意事項，主任一一說了。
出了門診樓，李栓子先去藥房取了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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