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勇一步跨到床邊，膝蓋壓上王德明的後背，左手按住他後腦勺，右手把他枕頭掀開。
枕頭下面是一把勃朗寧手槍，彈匣滿載。
“別動。”
王德明的身體僵了一瞬，隨後慢慢放鬆下來。
他沒有掙扎，翻過身看著趙大勇，嘴角甚至擠出一絲笑意。
“同志，這是什麼意思？”
趙大勇沒搭理他。
兩個便衣上前把他從床上拽起來，反剪雙臂銬上。
王德明只穿著秋衣秋褲，被按在牆邊。
“衣服自己穿，還是我幫你？”
王德明沒吭聲，低頭穿上了外套。
與此同時，供應站正門。
許建軍帶人用鐵棍撬開鎖鏈，六個人湧入倉庫。
倉庫不大，三排鐵貨架，碼著麵粉袋、食用油桶和各類雜貨。
許建軍掃了一眼貨架標籤，走到麵粉存放區，蹲下來檢查最底層的一排麻袋。
麻袋封口處的縫線跟正常的不一樣。
供應站的麻袋用棉線三針縫口，這幾袋用的是尼龍線，針腳粗疏，拆過又縫上的痕跡很明顯。
許建軍掏出摺疊刀，挑開一袋麵粉的封口。
麵粉倒出來半袋，底下露出一個油紙包裹的扁平硬物。
他撕開油紙，裡面是一層蠟紙，蠟紙裡面是西份對摺的技術檔案。
圖紙上的標題欄印著密密麻麻的技術引數，許建軍看不懂，但右上角蓋著的紅色印章他認識“鳳凰嶺特種鋼材專案·機密”。
他把西份檔案收好，繼續翻檢。
第二袋麵粉裡又搜出兩份，第三袋沒有，第西袋裡有一卷縮微膠片。
許建軍拿起膠片對著燈光看了眼，上面密密麻麻的數字和圖紙線條。
“全部封存，一袋都不許動。”
六點十分，王德明被銬著押上吉普車。
趙大勇坐進副駕駛，回頭看了一眼後座。
王德明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表情平靜得像在自家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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