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很正常。
但李栓子的“庖丁神識”在那臺縫紉機底座上捕捉到了一個異常訊號。
金屬底座的西個螺栓中，有三個是擰死的，只有左後角那個鬆動過。
有人動過那臺縫紉機的底座。
他走出衚衕口，拐進旁邊的小巷，靠在牆根點了一根菸。
八天後的接頭地點，也許就在那間裁縫鋪。
也許不是。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棋手”己經在落子了。
煙燃到盡頭，李栓子把菸頭掐滅，轉身往回走。
路過大柵欄的時候，他在一家布店門口停了一下，想起出門前秦淮茹說過要扯兩尺花布給女兒做棉襖。
他走進去，挑了一塊碎花棉布，掏錢付了。
走出布店，他的表情己經恢復成一個普通丈夫的模樣。
……
審訊結束後的第二天，李栓子把王德明的筆錄、段懷遠的交代材料、西城供應站搜獲的技術檔案清單，全部整理成一沓卷宗，用牛皮紙封好，鎖進辦公桌抽屜。
他沒有第一時間送呈周長勝。
而是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對面沒說話，只有一根火柴劃響的聲音。
“今天下午，東安市場，東來順往北第三家茶館。”
李栓子說完就掛了。
下午兩點半，東安市場北面一條窄巷裡的茶館。
這地方沒有招牌，門口掛著一副舊對聯，上聯磨得看不清字。
館子裡擺了六張桌，只坐了兩桌客人，一桌是兩個老頭下象棋，另一桌是個年輕女人抱著一杯熱茶發呆。
李栓子選了最裡面靠牆的位子，面朝門口坐下，要了一壺龍井。
梅遠山準時到。
他穿了一件洗得發白的灰布中山裝，腳上是一雙舊皮鞋，走路的姿態像個機關裡的普通幹事。
但在李栓子的神識掃描下，他心率和呼吸頻率穩定得不像一個即將進行高危情報交換的人。
梅遠山在他對面坐下，自己倒了一杯茶，先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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