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要看看李栓子給車間工人吃了什麼神仙藥。
他剛到後廚門口，何大清端著一個盆走出來。
“張副廠長，來視察啊？”
何大清把盆往前一送。
裡面是黑乎乎的麩皮混著野菜葉子的糰子。
張國棟聞到一股酸澀味，差點吐出來。
“這就是工人們的伙食？”張國棟質問道。
“這是咱們機關幹部的伙食。”
何大清大聲說道，故意讓路過的工人們聽見，“李廠長發話了，好糧食緊著一線車間，咱們這些不出力氣的，就得吃這個。”
張國棟臉漲得通紅，怒道：“工人們吃什麼？”
“二合面摻紅薯，管夠。”何大清大聲回答。
張國棟轉身就走。
他知道李栓子拿這招收買了所有一線工人的心，自己想拿糧食卡脖子的計劃破產了。
下午。
李栓子去二車間。
新的紙帶數控機床己經組裝完畢。
田守義滿手是油，看著這臺怪模怪樣的機器。
“廠長，這鐵疙瘩不用人搖把，自己能切？”
李栓子沒解釋。
他把昨晚熬夜打出來的穿孔紙帶塞進閱讀器。
插上電。
按下啟動鍵。
機床發出沉悶的轟鳴聲。
主軸轉動，刀具按照紙帶上的孔洞指令，精準地下切。
三分鐘後。
一個公差為零的齒輪掉在托盤上。
田守義拿卡尺量了一下，倒吸一口冷氣。
“神了，這比我用銼刀幹一天都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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