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門衛打電話進來說，保定齒輪廠的車到了。
李栓子把圖紙卷好，放進檔案筒。
高佔軍的特批指標停了沒關係，大不了自己搞以物易物，全盤打通產業鏈。
首列六缸柴油機必須在這個月轉入總裝。
這是在工業局內部重新洗牌的唯一籌碼。
他走出辦公大樓。
兩輛吉普車停在廣場上。
幾個穿著舊工裝的人從車上下來，為首的是個五十多歲的小個子男人，頭髮花白。
“王廠長。”
李栓子迎上去。
王廠長握住李栓子的手。“李廠長，打擾了。上次聽老魏說你們這搞大動作，我來取取經。”
李栓子沒客套，“去車間看，你要的中頻爐，我按價買。”
“李廠長，這不是錢的事，上面管得嚴……”王廠長面露難色。
李栓子把手裡的檔案筒遞過去。
王廠長接過開啟，抽出半張圖紙看了一眼，呼吸停了一下。
“插齒機的齒條機構圖，你把那套舊爐子給我，圖紙就是你的。”李栓子看著他。
王廠長把圖紙塞回筒裡。
“下午安排車裝爐子。”王廠長說道。
交易達成。
李栓子把人帶進招待所吃午飯。
飯桌上，王廠長提到了保定這幾天的異常情況。
“我聽市局的朋友說，保定火車站這幾天在排查身份，幾個月前有個案子的線索斷在那邊。”
李栓子夾菜的動作停了一下。
陳鋒在保定火車站被“落葉”刺殺，線索也是保定站臺的28號信箱。
當時交由許建軍發給梅遠山協查。
現在保定那邊突然動作，說明特調局的人在那邊挖出了新東西。
李栓子吃了一口菜。
“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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