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半城的手指捏得發白，電話聽筒被他捏得咯吱作響。
“是陽謀。”
他結束通話電話，目光陰沉地看向窗外。
這不是商業競爭，這是絞殺。
對方精準地卡住了他資金鍊的七寸，用他最擅長的資本手段，給他設下了一個死局。
風聲走漏，那些潛伏在黑暗中的餓狼，聞到了血腥味，一擁而上。
“蘇聯人呢？”
婁半城問道，“我們透過秘密渠道聯絡的烏拉爾儲備糧，有訊息嗎？”
管家艱難地搖了搖頭：“莫斯科回電了……只有一個單詞。”
“‘’（不）。”
書房內死一般的寂靜。
婁半城緩緩坐下，從抽屜裡拿出一根雪茄，卻怎麼也點不著火。
他明白了。
這是一場蓄謀己久的全面封鎖。
英美資本在前臺唱戲，蘇聯在背後遞刀子。
而他，婁半城，恰好成了第一個撞上這張天羅地網的倒黴蛋。
他們不僅要讓大陸糧荒，更要藉此機會，一口吞掉他這個在香江崛起的華人資本新貴。
“老闆，我們賬上的現金流，最多隻能再撐三天。”
管家低聲道，“要麼，我們放棄這批糧食，斷尾求生……”
“放棄？”
婁半城自嘲地笑了笑。
他腦海裡浮現出那個年輕人的臉，想起那個漆黑的雨夜，那人將一箱金條塞進他懷裡，只說了一句：“婁叔，活下去，以後還有用得著您的地方。”
他若退了，那個年輕人所有的計劃都會被打亂。
他若退了，他就不叫婁半城！
“他們不是要錢嗎？”
婁半城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決絕，“那就給他們！”
“把我們抵押給銀行的所有‘鳳凰’股份，全部拋售套現！不計代價，買！”
管家大驚失色：“老闆！那是我們最後的家底了！沒了股份，‘鳳凰’就不是我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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