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拋售‘鳳凰’股份,抵押全部固定資產,向所有能接觸到的銀行、財團,申請最大額度短期貸款,三倍槓桿,全部買入怡和、太古在東南亞的橡膠和糖業種植園的股票看跌期權。”
“告訴所有糧商,我們沒錢了。哭,要哭得像個破產的窮鬼。”
香江,半山別墅。
婁半城看著譯出的電報,手都在抖。
管家在一旁急得滿頭大汗:“老闆,這是……這是自殺啊!我們把所有身家都押在做空英資財團上?他們是我們的十倍、百倍!這是拿雞蛋碰石頭!”
做空?期權?槓桿?
這些詞彙,婁半城也是連蒙帶猜。
但他看懂了李栓子的核心意圖。
不跟你們玩糧食了,我首接抄你老家。
“那個年輕人,不會做沒把握的事。”
婁半城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瘋狂,“他敢讓我跳,這樓下面就一定有他鋪好的網!”
他咬著牙,對管家吼道:“執行!一個字都不許改!賣!貸!把我們能動用的一切,都變成射向怡和、太古的子彈!”
一場不見硝煙的金融絞殺戰,在所有人都沒預料到的領域,驟然打響。
……
西九城,軋鋼廠。
李栓子發完第一輪指令,站起身,對一旁的許建軍說道:“去,把魏遠亭總工和二車間的田守義師傅叫來。就說我讓他們打造的東西,可以拿出來了。”
很快,魏遠亭和田守義被帶進辦公室。
“廠長,您要的那個……成了。”
田守義黝黑的臉上帶著一絲興奮和不解,他從一個特製的鉛盒裡,小心翼翼地捧出幾塊巴掌大小、泛著暗銀色光澤的金屬錠。
那金屬的質感極為奇特,彷彿能吸收光線,沉甸甸的,卻又散發著一股鋒銳的氣息。
梅遠山是識貨的,他只看了一眼,瞳孔就猛地一縮。
“這是……鈦?”
“不。”
李栓子拿起一塊金屬錠,在指尖掂了掂,發出清脆的響聲,“是TC4鈦合金。目前只有美蘇兩國在實驗室裡能少量製備,用於航空發動機葉片和核潛艇的耐壓殼體。”
魏遠亭在一旁補充道:“按照您給的真空電弧爐和三段真空自耗電極熔鍊法,我們提純了兩個月,用掉了廠裡一半的電,才弄出這麼五十公斤。”
李栓子將一塊鈦合金錠遞給梅遠山。
“梅部長,這東西,在黑市上,一克能換一公斤黃金。但對我們來說,它是無價的。現在,我要用它,去換十萬噸糧食。”
梅遠山的手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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