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長說是出口。”
“出口也要有批文，萬一賣不出去呢？難道讓工人背鍋？”
旁邊一個工人小聲說：“鍋本來就是拿來背的。”
幾個人沒忍住，笑了。
張國棟的煙停在半空。
“我說的是責任。”
“副廠長，廠長做事什麼時候讓咱們背過？”
張國棟沒有再說，轉身出了車間。
訊息傳得很快。
到中午，廠裡己經變成了三種說法。
有人說李栓子要辦鍋廠，有人說他拿公家的鋼材給香江老闆做生意，還有人說蘇聯專家剛走，紅星廠就改做鐵鍋，往後只能給食堂修鍋底。
李栓子在辦公室聽許建軍彙報完，問道：“誰傳得最勤？”
“技術科沒有，三車間和倉庫那邊多，張副廠長去過三車間。”
“讓保衛處記下，不用抓。”
“要不要把張副廠長叫來？”
“不用，他想讓幹部吵起來，咱們就把鍋擺到車間。”
下午，第一套沖壓模具送進保密車間。
田守義把鋼板放到沖床下，先用舊模具試壓。
鋼板下沉到一半，鍋底邊緣出現細小裂口。
旁邊的工人吸了口氣。
田守義拿粉筆在裂口處畫了圈。
“圓角小了，沖壓速度也快。”
魏大民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
“這麼薄的鋼板，能壓成鍋？”
“能。”
“裂了三塊。”
“前三塊是找問題。”
“那要是一首找不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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