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安靜了兩秒。
梅遠山慢慢轉過身。
“你說什麼？”
“讓他們知道，‘幽靈’願意談。但有條件，談的地點，在中國，在西九城。”
梅遠山把那根沒點的煙從嘴裡取下來。
“栓子，你瘋了。”
“沒瘋。”
“這是引狼入室。”
“狼己經在門外了。”
李栓子回到桌前坐下，“他們不知道幽靈是誰，所以在外面亂咬。今天咬老婁，明天咬誰？我們在外面的人，一個一個都是活靶子。”
“可你把他們引進來……”
“引進來，就在咱們的地盤上。”
李栓子敲了敲桌面，“在外面，規矩是他們定的。進了西九城，進了紅星廠，規矩是我的。我的工人、我的車間、我的圍牆。他們能帶幾個人來？帶槍？過得了檢查站？”
梅遠山沒有立刻反駁。
他在想。
作為一個幹了十幾年情報工作的人，他知道李栓子說的有道理。
被動防守永遠是最差的策略。
你堵一個洞，對方開兩個。
但主動設局……
“他們憑什麼信？”梅遠山問道：“憑什麼相信‘幽靈’真的願意談？”
“因為幽靈手裡有他們想要的東西。”
“什麼？”
“曙光。”
這個詞一出來，梅遠山的臉變了。
“你……”
“我沒有曙光的手稿。”
李栓子搖頭說道：“但他們不知道，波波夫拿手稿當籌碼跟我談過，勃列日也問過。”
“這說明他們到現在也沒拿到真東西，一份五十年代的永磁體研究手稿，輾轉這麼多年，下落不明。他們急，比我們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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