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遠亭低頭看著那臺故意做壞的風扇，沒說話。
剛才電機裡的雜音，是他拿銼刀磨出來的。
繞組發熱，是他故意把散熱孔堵住了兩個。
連扇葉角度，都按李栓子的要求壓偏了半度。
他搞了一輩子機械，頭一次把好東西做成這個德行。
還得讓人誇它爛。
李栓子說道：“田師傅，今晚把三車間那臺樣機修好。”
田守義問道：“修成什麼樣？”
“修得比剛才更差，扇葉轉起來以後，往左偏一點。”
“偏多少？”
“偏到看著要掉，實際掉不了。”
田守義愣了愣，點頭。
“明白了，嚇唬人用。”
晚上九點，梁文斌出了宿舍。
他沒走正門，從鍋爐房後面繞過去，翻過一道矮牆，進了廢棄防空洞。
洞口的鎖早被人動過。
梁文斌手裡有鑰匙。
鑰匙是白鴿的人給的，說是舊庫房的鑰匙。
他試過兩次，沒敢進。
今天白天那臺破風扇，讓他改了主意。
紅星廠肯定還有東西藏著。
不然李栓子不會這麼痛快簽字。
防空洞裡沒有燈。
梁文斌打著手電往裡走。
裡面擺著幾個木箱，牆邊還立著一塊黑板。
黑板上寫著幾行字。
“統一平臺電機。”
“沖壓件共用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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