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漆有煙，熔鍊有損耗。再生銅的含氧量壓不下來，線一拉就脆。”
“脫漆爐加抽風罩，熔鍊用木炭覆蓋，先做電工銅杆，不合格的轉做接線端子和銅墊片，料不浪費。”
李栓子看向田守義。
“剝線刀具，能不能做？”
田守義想了想。
“普通刀不行，電纜粗細不一，容易傷銅芯。”
“數控機床空出半天，做可調式刀架。進線一壓，外皮開口，銅芯不碰。”
田守義點頭。
“能試。”
張國棟冷笑。
“說得輕巧，國家缺銅，你拿廢料堆當礦山？廠裡現在該保軋機、保鋼材，不該陪你搞這些小玩意兒。”
李栓子轉過身。
“風扇換回的美元，買的是裝置，是藥，是糧，冷櫃保住的是肉菜和疫苗。你說民用是小玩意兒，工人碗裡的飯，也是小玩意兒？”
張國棟被頂得說不出話。
高佔軍站在廢料堆旁，沒有開口。
他原本也擔心李栓子步子太大。
可眼下看著滿地舊電纜，他又有點說不上來的滋味。
廠裡多少人喊缺料，廢料卻在這裡爛了幾年。
若不是李栓子翻出來，誰會想到這些。
這小子做事，總能從別人嫌髒嫌亂的地方找出路。
下午，廢料場掛出通知。
“電機線圈、廢舊電纜、銅帶邊角料、燒燬變壓器，統一登記回收。私自轉運、私賣、截留，按盜竊廠礦物資處理。”
通知剛貼上，街道勞動隊來了兩個人。
劉海中和閻埠貴。
劉海中穿著舊棉襖，袖口磨得發亮。
他以前在西合院裡總想擺二大爺架子，如今腰彎了不少，見到許建軍先開口。
“聽說廠裡缺人分類廢料，我倆報名。”
許建軍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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