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臉上的笑容不變，但單片眼鏡後的眼神卻銳利了幾分：“這位先生，您是想出價嗎？”
李栓子沒有回答，而是放下手，用一種純粹到不帶任何口音的英語，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全場的議論聲。
“這份報告，是一份廢紙。”
譁！
全場譁然。
那個出價最高的德國人臉色一沉，不悅地瞪著李栓子。
管家的臉色第一次變了，他盯著李栓子，聲音冷了下來：“先生，您需要為您的言論負責。”
“負責？”
李栓子輕笑一聲，“這份報告裡，第十七頁，關於定子槽斜度的計算公式，有一個引數引用錯誤。”
“它錯誤地引用了‘Y-Δ’啟動模式下的瞬時電流衝擊係數，而不是持續執行的電磁感應係數。”
“任何基於這個公式製造出來的電機，在連續執行超過五百小時後，轉子和定子會產生諧振，最終結果不是溫升失控，而是物理撕裂。”
他頓了頓，環視全場，目光最後落在管家那張僵硬的臉上。
“簡單說，它會炸。”
全場寂靜。
在場的都是行家，李栓子說出的每一個技術名詞都精準無比，那份不容置疑的自信，讓所有人都開始懷疑報告的真實性。
剛剛還志在必得的德國人，放下了手裡的牌子，眼神中充滿了忌憚和慶幸。
管家的嘴角抽動了一下，看向李栓子的眼神，不再是審視，而是毫不掩飾的森然殺意。
拍賣，被迫中止。
角落裡，一個穿著東南亞風格花襯衫的男人，原本一首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此刻卻緩緩睜開了眼睛，饒有興致地看著李栓子，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著。
幾分鐘後，管家親自走到李栓子面前，臉上的笑容己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微微躬身，但語氣冰冷：“幽靈先生，我想，有位大人物想親自見您一面。”
李栓子放下水杯，站起身，彷彿早己料到這一刻。
在數名護衛的護送下，他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遊輪頂層一間最豪華的總統套房前。
門開了。
房間裡沒有開燈，只有從巨大落地窗灑進來的月光。
一個高大的身影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搖晃的液體，濃郁的伏特加氣味瀰漫在空氣中。
聽到動靜，那人緩緩轉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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