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二日，白塔寺後街，收款兩百元。藏匿地點：床板下第二塊磚。
二月十五日，鼓樓東側小飯館，收款五十元。藏匿地點：米缸底部鐵盒。
二月二十日，隆福寺茶館，收款一百元。藏匿地點：衣櫃夾層。
每一條記錄都精確到分鐘，甚至連他回家後數錢的次數都記錄在案。
許大茂的手開始抖。
賬本從手裡滑落，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從第一次收錢開始，你的每一步都在我眼皮底下。”
李栓子的聲音很平靜，像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你以為自己在我的這安排下進行臥底，可你呢？”
許大茂癱坐在椅子上，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你收的每一分錢，都是我批准的。”李栓子繼續說道。
這句話像一記悶錘砸在許大茂腦袋上。
他猛地抬起頭，看著李栓子。
李栓子的表情沒有任何波動，就像在看一件工具。
許大茂突然明白了。
從頭到尾，自己都是李栓子的棋子。
“李廠長……我……我錯了……”
許大茂撲通一聲跪下，“我真的知道錯了，您饒了我吧……”
“起來。”
李栓子沒看他，“跪著說不清楚話。”
許大茂哆哆嗦嗦地爬起來。
“現在給你兩個選擇。”
李栓子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放在桌上，“第一，現在被移交，罪名是向境外勢力出賣國家機密，判多少年我管不著。”
“當然，你也是按照我的計劃行事。但，你千不該萬不該收了錢不上交！”
許大茂臉色慘白。
“第二，繼續給周先生的人幹活，按我說的劇本演。”
許大茂愣了一下：“周先生不是死了嗎？”
“死了，但他的上線不知道。”
李栓子把那張紙推過去，“這是你今晚要傳遞的資訊，周先生被抓，實驗室資料己經轉移到新地點，需要更高級別的人來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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