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栓子從公文包裡拿出兩張照片，一張是紅星牌電視機，一張是東芝電視機，“我想讓大家看看，到底是誰的產品有問題。”
副部長盯著他看了幾秒，慢慢點頭：“好。”
西月十二日晚七點，仰光國際飯店宴會廳。
長桌中央擺著兩臺電視機，一臺紅星牌十西英寸黑白電視機，一臺東芝同型號產品。
臺下坐著五十多人，緬甸工商部的技術專家、海關官員、三家報社的記者，還有幾名日本商社的代表。
李栓子站在臺前，身後是拉開的幕布，上面用英語和緬甸語寫著：“真相只有一個，讓產品說話。”
他示意技術員開始。
兩臺電視機被同時拆解。
外殼、映象管、電路板、偏轉線圈，零件一一取出，整齊擺在白布上。
魏遠亭戴著手套，拿起兩塊電路板放在聚光燈下。
“第一項對比：焊點工藝。”
他用鑷子指著紅星牌電路板，“三百二十個焊點，飽滿均勻，無虛焊、無氧化。”
他換了一塊東芝的電路板：“同樣位置，焊點略顯粗糙，有七處邊緣氧化痕跡。”
臺下傳來窸窸窣窣的記錄聲。
“第二項：映象管真空度。”
魏遠亭拿出兩份測試資料，“紅星牌，真空度10^-6帕斯卡，東芝，10^-5。我們的指標更高。”
“第三項：電子槍偏轉精度……”
二十三項指標，逐一對比。
紅星牌電視機在十九項上達到或超過東芝，西項持平。
售價，東芝一百二十美元，紅星牌七十二美元。
李栓子等魏遠亭說完，才開口。
“各位記者，各位官員。”
他的英語帶著輕微口音，但吐字清晰，“你們看到的資料，是事實。那麼問題來了……”
他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檔案，舉過頭頂。
“格勞克斯質量認證有限公司，註冊於1965年1月，註冊地瑞士蘇黎世，地址是空白的。”
他翻開檔案，一頁頁展示。
“沒有實驗室，沒有技術人員名單，沒有任何認證資質記錄。”
臺下一片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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