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副部長站起來，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日內瓦的位置。
“瑞士是中立國，但不代表安全。那裡是西方情報機構的自由港，你一旦過去，就是進了他們的主場。”
李栓子沒說話，只是把照片放在桌上。
“魏遠亭的技術分析報告你們看過了。”
他轉身看向眾人，“這個分子式配比方案，全世界只有李援朝能設計出來。六年前他研究釤鈷永磁體時，手稿裡就有這個思路的雛形。”
“可以偽造。”
周副部長說道：“找一個熟悉李援朝研究方向的人，偽造一份看起來像樣的資料，不難。”
“那右手虎口的疤呢？”李栓子看著他，“李援朝在手上的燙傷，疤痕位置、形狀，和照片裡的人一模一樣。這個細節，除了當年在場的三個人，沒人知道。”
會議室安靜了幾秒。
外交部的聯絡官翻開檔案：“就算李援朝還活著，我們也不能貿然行動。瑞士方面沒有引渡條約，我們無法要求他們交人。而且……”
他頓了頓，看向李栓子。
“如果格勞克斯把李援朝控制在那裡，你去了，他們完全可以用他做人質，逼你交出更多技術。到時候不光救不回人，還會造成更大的損失。”
“所以我準備了這個。”
李栓子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檔案，推到桌子中央。
檔案封面寫著：《關於與瑞士日內瓦工業技術研究院開展學術交流的合作方案》。
部長拿起來，翻開第一頁。
“華夏家電國際貿易公司願向瑞士方面提供黑白映象管量產技術的部分資料，作為‘技術友好交流’的誠意，換取官方邀請函和學術訪問簽證……”
他看到第二頁，眉頭一挑。
“交流內容包括：稀土材料在電子工業中的應用研討，永磁材料的工業化驗證，以及……邀請瑞士相關領域專家參與閉門技術研討會？”
“對。”
李栓子點頭，“我用映象管技術做敲門磚，名義上是去搞學術交流，實際上，我要求瑞士官方出面，邀請日內瓦所有從事稀土研究的機構派代表參加研討會。”
他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
“阿爾法實驗室如果真的在日內瓦，他們就必須派人來。到時候，我能當面確認李援朝是否在他們手裡。”
周副部長盯著方案看了十幾秒，抬頭：“你就不怕他們根本不派李援朝來？”
“那我就讓他們派。”
李栓子的語氣很平靜，“方案裡有一條，研討會的核心議題是‘釤鈷永磁體的新型配比方案’，主講人由瑞士方面推薦。如果阿爾法實驗室真的在搞這個專案，他們不可能放棄這個機會。”
“而李援朝，是他們手裡唯一能講清楚這個方案的人。”
會議室再次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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