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後，西九城機場，下午兩點。
飛機滑行停穩，舷梯放下。
李栓子第一個走出機艙。
陽光刺眼，他眯了一下眼。
停機坪上拉著紅色橫幅，“熱烈歡迎華夏家電國際貿易公司代表團凱旋歸來”，二十幾個大字在風裡抖。
橫幅下面站著三排人，部裡的、公司的、還有幾個穿軍裝的。
許建軍跑上來接公文包，嘴裡壓著聲音：“一切順利，公司沒出岔子。”
李栓子把公文包遞給他，目光越過歡迎人群，掃了一圈停機坪外圍。
三輛黑色伏爾加轎車停在跑道盡頭，不屬於接機車隊。
車窗關著，發動機沒熄。
停機坪西側的觀測塔二樓視窗，有人拿著望遠鏡。
候機樓出口處，兩個穿灰色中山裝的男人站在柱子旁邊，手裡沒拿任何東西，眼睛卻沒離開過舷梯方向。
三撥人，三個方位。
李栓子收回目光，和迎上來的部裡代表握手寒暄。
梅遠山從後面下來，經過李栓子身邊時，嘴唇動了一下：“至少三撥。”
李栓子沒回頭，笑著跟人握手。
當天下午西點，部裡會議室。
技術組組長魏遠亭己經在等了。
桌上擺著那臺從日內瓦炸出來的電磁爐，外殼上還有煙燻的痕跡。
旁邊是一個鉛盒，裡面裝著那塊釤鈷永磁體樣品。
魏遠亭戴著手套，把樣品放在光譜分析儀下，讀數跳了三遍他才抬頭。
“配方結構跟我們現有的二代釤鈷完全不同。”
他摘下眼鏡擦了擦，又戴回去，“釤和鈷的比例做了根本性調整，鐵含量大幅提高，還加入了鋯元素作為晶界新增劑。如果這個配方能穩定量產……”
“說結論。”
“領先國內至少十年，領先美國五年，領先蘇聯……”
魏遠亭頓了頓，“不好說，但蘇聯人一定很想要這個東西。”
李栓子沒接話，指了指電磁爐底座。
“劃痕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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