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妧的眉頭微微擰起。
“他的人已經來過北山村了?”
“來過。”蘇先生的三角眼閃了一下,“三天前,一個自稱知府師爺的文書到北山村轉了一圈。問了村長趙大牛幾個問題——今年的收成、用了什麼種子、誰教的種法。趙大牛按你之前交代的說法回答的——宋老先生指點的農法,自己琢磨的種子。”
沈清妧沉默了一息。
“他信了?”
“不好說。”蘇先生搖了搖頭,“但他回去之後——顧明哲沒有再派人來。”
不派人來——不代表不關注。只代表他覺得暗中觀察比直接追問更有效。
這是一個聰明人的做法。
陸衍開口了。
“蘇先生分析——顧明哲是太后派來試探涼州局勢的棋子。太后收到了錢有德的證據後,需要一個可控的人在涼州穩住局面。趙明德在涼州的佈局已經被打掉了一半,但青州和幷州還沒有動。太后不能冒然掀桌——她需要涼州這邊先穩住。”
沈清妧的手指在石桌上輕輕敲了三下。
“穩住——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陸衍看著她,目光深沉,“太后不希望涼州再出亂子。不希望有人在涼州搞出太大的動靜,讓趙明德警覺。”
沈清妧聽懂了。
太后的意思是——涼州這步棋已經贏了,現在需要的是“安靜”。不要打草驚蛇。不要讓趙明德知道涼州已經失守。
但沈清妧在涼州做的事情——商號、勢力、人手——樁樁件件都不“安靜”。
如果顧明哲真的是太后的人——他對沈清妧的態度,取決於太后對沈清妧的態度。
而太后對沈清妧的態度——目前只有一句話。
“做得好。”
三個字,分量不輕——但也不夠重。
“這個人——如果能爭取過來,對我們極為有利。”蘇先生的聲音沉了下去,“涼州知府是一州之主。有他罩著,清妧堂的生意、北山村的開荒、甚至將來的翻案——都會順暢得多。”
沈清妧站起身。
秋夜的風從後院的矮牆上翻過來,涼颼颼地灌進衣領。
“我去見他。”
陸衍微微一怔。“你親自去?”
“不親自去——他怎麼知道我的誠意?”沈清妧轉過身,逆光中她的面容籠在一層薄薄的暗影裡,只有眼睛是亮的。
“一封信、一個傳話的——打動不了一個太后親自挑選的人。”
她的手指按在胸口——那裡貼著那封外祖父留下的殘信。
”。手棋是家沈。子棋是不家沈——到看他讓要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