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附議。”
“臣亦附議。”
“臣以為,五處尚且保守,當擇八處為宜。”
皇帝望著殿中這幅景象,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極淡的欣慰,他抬起手,止住了越來越熱鬧的議論。
“沿海五港開市。”天子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命靖王主持此事,戶部協理,三月之內拿出章程呈上來。”
陸衍出列領旨,那張沉穩的面容上不見喜色,只有那雙眼睛在俯身的一瞬間,閃過一絲旁人看不見的光。
退朝之後,沈清珩追上陸衍的腳步,兩人並肩走在宮道上。
“王爺。”沈清珩低聲道,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三年前咱們在這條路上走的時候,滿朝都是反對的聲音。”
陸衍望著前方那條鋪著青石的長路,那面上還殘著清晨的薄霜,在日光下泛著淡淡的銀色。
“三年。”他道,“不算長。”
“可做成的事,夠長。”沈清珩望著姐夫的側臉,那張年輕的面容上浮起了一個極淺的笑,“姐若聽了今日殿上那番話,怕是要笑著說一句,銀子說話比什麼都管用。”
陸衍聽了這話,唇角微彎,卻沒有接腔。
他在宮門前停了腳步,望著門外那條通往長街的路,沉默了一陣。
“清珩。”他忽然道,“你先回去。”
沈清珩望著他,那雙聰敏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瞭然。
“王爺要去哪裡。”
“城西。”陸衍的聲音低了下去,低到只有沈清珩一人聽得見,“先太子衣冠冢。”
沈清珩沒有再問,只點了點頭,拱手退開了。
陸衍獨自出了宮門,沒有坐車,步行穿過半個京城,走到了城西那片清冷的墓園。
先太子蕭煜的衣冠冢孤零地立在一片松柏之間,碑石上的字跡經了風雨,比幾年前淡了些,卻仍舊辨得清楚。
陸衍在碑前站了許久,那張面容在冬日慘淡的日光下顯得格外沉靜,看不出太多情緒,只有那雙眼睛深處,翻湧著旁人永遠無法觸及的東西。
他從袖中取出一卷文書來,那是互市章程的抄本,從最初的泉安試點規矩到今日五港齊開的全盤方略,厚厚一沓,是他與沈清妧三年來一筆一筆添上去的心血。
他蹲下身來,將那捲文書擱在碑前的香爐裡,從懷中取出火摺子,將那沓紙頁點燃。
火焰跳躍著,將那些墨跡一行接著一行吞沒,紙灰翻卷著飄起來,被冬日的冷風裹著,散入松柏之間那片沉寂的天空。
陸衍望著那簇火焰漸漸燃盡,最後一片紙灰落入香爐底部,化作一團灰白色的粉末。
“父王。”他的聲音極低,低到像是從胸腔最深處擠出來的一縷氣息,被風一吹便散了,“您想做而未做成的事,兒子替您做成了。”
碑前的松柏在風中搖動著枝條,發出沙的細響,像是某種遙遠的回應。
陸衍在碑前又站了許久,直到那香爐裡的餘燼徹底冷透了,他才直起身來,抬手將大氅的領口攏緊了些,轉身往來路走去。
。間之地天在融消地聲無,事舊的結了於終段一是像,氣煙的淡極縷一餘只,半大了散吹風被已灰紙,裡爐香的前碑,了遠漸漸中暮的日冬在碑孤方那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