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就被滿門抄,帶着空間去流放》第251章 龍體垂危(1)

作者:獃頭五年獅頭鵝·5天前

“該來的,到底來了。”

陸衍將那封信箋收入袖中,起身走到條案旁,指尖在那隻錦盒的黃綾封口上輕叩了兩下,目光沉著望向沈清妧。

“宮中的局面,吳德海既然親筆寫了信來,說明太醫院那頭已經兜不住了。”

沈清妧將那隻錦盒重新鎖回暗格之中,轉過身來靠在案邊,那張面容在秋日午後的光線中看不出任何慌亂,只有指尖無意識地轉了一下腕上那隻古玉鐲。

“你安排車馬,我去換衣裳,半個時辰之內出府。”

陸衍點了點頭,正要抬腳出門,忽又頓住了步子,回頭望著她。

“妧,宮中的水,比外頭深。”

“我知道。”沈清妧抬手將鬢角一縷散落的碎髮攏到耳後,那雙眼睛裡映著窗外銀杏葉落下來的金色光斑,“皇帝病了,太子年少,滿朝文武各懷心思,這時候叫咱們進宮,是要一根定海針。”

陸衍望著她那副瞭然於胸的模樣,唇角微動了一下,轉身大步出了書房。

半個時辰之後,靖王府的馬車從側門駛出,車簾垂得嚴密,四角懸了暗哨,一路疾行往皇城方向去了。

入宮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宮道上的燈籠稀稀落地亮著,往日來回穿梭的內侍宮人少了大半,偶有幾個匆行過的身影也是壓著步子低著頭,整座皇城籠在一種沉悶而壓抑的氣息之中。

養心殿前,吳德海親自迎了出來,那張圓胖的面孔在燈火映照下顯得蠟黃,眼窩深陷著,看得出幾日幾夜沒有合過眼。

“王爺,王妃。”他迎上來時步子都有些踉蹌,嗓音沙啞得不似往常那個中氣十足的大總管,“陛下半個時辰前又昏過去了,太醫院的人守在裡頭,可那脈案上的字一道比一道難看。”

沈清妧邊走邊問:“太醫院怎麼說的。”

“回王妃的話。”吳德海在前頭引路,那雙手攥在袖中不住地絞著,“院判周大人的原話是心脈枯竭,積毒攻心,五臟俱損,他們能做的只有用參湯吊著,旁的法子一概沒有了。”

沈清妧腳步不停,聲音壓得極低:“積毒,什麼毒。”

吳德海回過頭來望了她一眼,那雙眼睛裡翻湧著什麼,欲言又止了一瞬,終究還是開了口。

“太醫院的脈案上沒敢寫明白,可週院判私下同老奴說了一句,說陛下體內有一味慢毒殘留多年,像是某種控心的藥散,年深日久蝕入臟腑經絡,如今元氣一虧,便如堤壩潰口,攔都攔不住了。”

沈清妧與陸衍對視了一眼,兩人眼中同時掠過一個名字。

控心散。

當年趙皇后用來鉗制皇帝心神的東西,趙家倒臺之後宮中雖徹查過一遍,可那藥性至陰至柔,滲入骨血之後便與人的氣息混為一體,尋常手段根本查不乾淨。

踏進養心殿內殿的那一刻,藥氣與炭火的悶熱撲面而來,沈清妧的目光越過滿室跪伏著的太醫與內侍,落在了那張龍榻之上。

皇帝蕭承平躺在那裡,面色青灰如紙,兩頰深地凹陷下去,原本還算豐潤的面龐此刻只剩了一層薄薄的皮貼在骨頭上,呼吸微弱得幾乎看不見胸口的起伏。

周院判跪在榻側,聽見動靜回過頭來,望見是靖王妃,那張滿是焦灼的面孔上頓時浮起了一層如釋重負的神色,他膝行著退開了半步,低聲道:“王妃來了便好,陛下清醒時反覆唸叨著要見您。”

沈清妧走到榻邊,在周院判讓出的位置坐下來,抬手搭上了皇帝的腕脈。

她的指尖觸到那層冰涼而鬆弛的皮膚時,面色沒有任何變化,只是眉心那道豎紋緩緩地深了下去。

脈象沉微欲絕,心脈中有一股極細極隱的澀滯之感,像是經絡深處被什麼東西侵蝕了多年,那些脈道的壁面已經薄如蟬翼,隨時可能崩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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