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再寫。”
沈清妧抬起頭來望著他那張寫著不容商量的面容,那雙眼睛裡沒有威嚴沒有強勢,只有一種被她太瞭解的心疼與固執交纏在一處的溫柔。
她將筆擱回了筆架上,由著他把那份季報從手中抽走疊好放到了案角。
“行,依你。”
陸衍將她手中殘留的墨漬拿帕子輕輕擦了,那雙眼睛落在她微隆起的腹間,目光裡的東西柔軟得化不開。
“柳懷瑾那邊的事急不了,蕊兒明日去信便是,你如今只需做一件事。”
“什麼事?”
“好養著,旁的不管。”
沈清妧望著他那副認真到近乎執拗的模樣,那雙沉靜的眼睛裡浮起了一絲無奈的笑意,她將手翻過來在他掌心裡輕捏了一下。
“你這樣盯著我,比我當年盯著病人還嚴。”
“那便對了。”陸衍將她的手攏在掌中貼在自己膝上,聲音放緩了些,“上一回你懷時安的時候,七個月還在跑涼州的義診,路上顛簸見了紅,那一回把我嚇得三夜沒閤眼,你忘了?”
沈清妧的嘴唇抿了抿,那段記憶被他這麼一提便從腦中翻了上來,彼時的兇險她自己心裡清楚得很,只是從不在他面前提起。
“這回不一樣,這回我聽話。”
“你每回都說聽話。”
“這回是真的。”沈清妧將他的手從自己掌中鬆開,伸了個懶腰靠回了引枕上,那道身影在午後的光線裡顯得柔和而慵懶,“事務都交給蕊兒和柳懷瑾了,我如今每日除了吃便是睡,再就是進空間裡煉幾丸溫養的藥。”
陸衍的眉頭動了動。
“空間裡也少進,用神太過你自己知道。”
“煉藥而已,小半個時辰的事,不礙的。”沈清妧閉上了眼睛,那張面容在午後斜照進來的光裡安靜得好似睡著了,聲音卻還在往外飄,“靈泉水養胎最好不過,我每日取一小盅兌在粥裡喝,比什麼補藥都強。”
陸衍望著她那張閉著眼的面容,嘴唇動了動終究沒再多說,只是將擱在榻側的薄毯拉起來替她蓋在了腹上,那個動作輕得連榻上的引枕都沒有顫一下。
入夜之後沈清妧獨自進了空間,那片永遠介於清晨與正午之間的明亮天光將她整個人籠在了一層溫暖的光暈中,她沿著小徑走向靈泉池畔時遠便望見了那株續命花。
花開得比三月初時更盛了。
主花旁側的莖葉間陸續抽出了數枚金色的幼蕾,那些花蕾小如指尖卻瑩潤通透,表面浮著一層若有若無的光澤,在靈泉池的映照下像是一捧被託在掌心裡的碎金。
沈清妧在花前蹲下身來,指尖輕觸了其中一枚幼蕾的蕾尖,那觸感溫熱而細膩,彷彿指下觸到的不是花瓣而是一顆正在跳動的微小心臟。
她將手掌覆在微隆起的腹上,望著那些金色的幼蕾出了一會兒神,那雙眼睛在靈泉的光暈中顯得格外沉靜。
起身時她走向了藏書閣的方向,第三間閣中那排最高處的書架上,一冊《柳家本紀》被她取下來翻到了中段,指尖在某一頁的批註處停住了。
那行字跡已經泛黃,是不知哪一代柳家先輩留下的蠅頭小楷,寫著:空間傳承由持有者擇嗣血脈而授,不拘長幼不論男女,唯看心性。
沈清妧望著那行字許久,指腹在紙面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將書冊合攏放回了原處。
時安與這一胎,將來誰來承繼這枚玉鐲中的天地,不急,慢慢看。
。護守的開鬆曾不都中夢睡種一著帶時來過傳料著隔度溫那,側腹的著心掌,際腰的了住環來過地識意無便刻一那的上枕回靠在臂手的衍陸,了深已夜時間空出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