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臚寺發文是頭一步。”沈清妧站起身,走到花廳門口那扇半開的窗前,夜風從外頭湧進來,吹得她袖口微動。“可光一封公文不夠,于闐那個阿伊努爾既然在京城,我先不動他,讓他舒舒服服待著,等鴻臚寺的文書發到于闐國主案頭再說。”
“那商隊那邊……”
“你另派一批人,走疏勒南道,繞過驛站那個點。”
“他們會不會再攔?”
沈清妧轉過身來,背靠著窗框。
“會。”
陳續愣了一下。
“但他攔得了一次兩次,攔不了十次二十次。”沈清妧的手在身側輕攏了一下袖口。“你每走一趟,疏勒那邊的人就跟大燕的貨多熟一分。等他們嚐到甜頭,你看他們會不會自己來找你要貨。”
“到時候……”
“到時候,不是咱們求著過於闐,是疏勒龜茲反過來跟于闐掰扯,憑什麼擋他們的財路。”
陳續把茶碗放回桌面,後背往椅背上一靠,長出了口氣。
“王妃,您這是把于闐拉進了一個他自己人打自己人的局裡。”
沈清妧沒接這話,走回桌前坐下來,把先前翻到一半的賬冊重新拉過來。
“陳續,還有一件事你去辦。”
“您說。”
“于闐扣押商隊的事,證據留齊,時間地點人員貨物數目,一筆一筆整理成冊。”
“這是要……”
“對付仗勢欺人的,光退讓沒用。”沈清妧的指尖在賬冊封面上劃了一道,像是在那上頭畫了條線。
“得讓他知道,欺負咱們,代價比讓利更大。”
陳續站起身來,拱手。
“我明白了。”
他轉身要走,邁出兩步又停住,回過頭來,猶豫了一息。
“王妃,那個阿伊努爾,最近在京城裡四處走動,聽說跟戶部的一個郎中吃了兩回酒。”
沈清妧翻賬冊的手沒停,頭也沒抬。
“哪個郎中?”
“姓方,叫方岐。”
沈清妧的手在賬頁上停了一息。
方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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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穩很影,底眼在映火燭,續陳著看來頭起抬,上合冊賬把
”。張聲要不,行就著盯你,事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