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也知道,赤焰魔熊那是什麼級別的魔獸?成年的最少也是築基境的兇獸,兇得很!尤其是剛生產完的母熊,更是見人就殺,護崽護得厲害。我當初也是機緣巧合,在蒼莽山脈深處,找到了一個赤焰魔熊的巢穴,那母熊剛生完幼崽,身體正虛弱呢。”
他頓了頓,語氣裡滿是自吹自擂:“我當時也是藝高人膽大,趁著母熊不備,直接就衝進去了,硬生生從窩裡把兩隻熊崽給抱了出來!那母熊當場就瘋了,追著我就出來了,我一手抱著兩隻熊崽,一手跟那母熊周旋,硬生生扛了它好幾下,才找機會突圍跑了出來。”
幾個跟班立刻發出一陣驚歎,紛紛吹捧起來:“我的天!昊哥您也太厲害了!築基境的魔熊巢穴,您都敢闖,還能把幼崽抱出來,這膽子,這實力,整個外門誰能比啊!”
“難怪昊哥能當外門大師兄,就這份魄力,我們拍馬都趕不上!”
趙昊被捧得更得意了,哈哈大笑幾聲,又繼續道:“厲害歸厲害,那母熊是真的瘋,追了我幾十裡地,甩都甩不掉。我當時懷裡抱著兩個熊崽,身法都受影響,再這麼下去,非得被它追上撕碎了不可。”
“也是我運氣好,跑著跑著,就在山路上碰到了兩個倒黴蛋,一老一少,看著就是去宗門拜師的散修,窮酸得很,修為也低得可憐。我當時靈機一動,上去就把那老的往前一推,又把其中一個熊崽塞到了他揹包裡,那母熊聞到幼崽的氣息,果然就瘋了一樣追著他去了,我這才趁機脫身,撿回了一條命。”
他說的輕描淡寫,彷彿當初隨手推出去兩條人命,不過是扔了兩塊沒用的石頭,語氣裡甚至還帶著幾分得意,彷彿自己做了什麼聰明絕頂的事。
而隔壁隔間裡,陳峰握著酒杯的手,指節瞬間攥得發白,眼神里的寒意幾乎要溢位來。
他原本就已經基本確定,趙昊就是當初害他的人,可此刻親耳聽著他把當初害人的事,當成炫耀的資本說出來,心裡的殺意,還是瞬間翻湧起來。
半年前落霞鎮外的那一幕,再次清晰地浮現在眼前。被人狠狠推出去的失重感,身後母熊震耳的咆哮,還有揹包裡那個小小的、瑟瑟發抖的白靈,一幕幕,都刻在他的記憶裡。
若不是他命大,當初就死在了赤焰母熊的爪下,連骨頭都剩不下。而這個始作俑者,卻拿著偷來的幼崽,在外門作威作福,還把當初害人的事,當成酒桌上的談資,拿來跟小弟吹噓。
這筆賬,不結,天理難容。
陳峰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了心裡翻湧的殺意,繼續凝神聽著隔壁的動靜。
果然,很快就有個跟班好奇地問道:“昊哥,那您當初扔出去的,也是一隻魔熊幼崽啊?就這麼扔了,您不心疼啊?那可是赤焰魔熊的幼崽,就算拿到坊市去賣,也能賣個天價呢!”
“心疼?有什麼好心疼的。”趙昊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那隻幼崽有問題,根本不是正常的赤焰魔熊。正常的赤焰魔熊,生下來皮毛就是紅的,可那隻,渾身雪白雪白的,一點紅毛都沒有,看著就是個變異的殘次品,搞不好就是個普通的白熊,根本沒什麼培養價值,扔了也就扔了。”
“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為是正常的魔熊幼崽呢。”那跟班恍然大悟,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麼,開口道,“對了昊哥,說起白熊,我倒是想起來了,咱們宗門獵魔堂,有個新來的一階獵魔隊長,身邊就跟著一隻大白熊,個頭可大了,站起來快三米高了,看著就兇悍,據說是練氣境三層的修為呢!”
這話一齣,陳峰的眼神微微一凜。
隔壁的趙昊聞言,也愣了一下,隨即嗤笑一聲,滿不在乎地說道:“哦?還有這事?不過不可能是我當初扔的那隻。先不說那老東西當初被母熊追著,肯定死無全屍了,就算那隻白熊幼崽僥倖活下來了,這才半年多,怎麼可能長那麼大?我這隻正經的赤焰魔熊,精心養了半年,也才半米多長,他那隻都快成精了,絕對不可能是同一只。”
幾個跟班連忙附和:“也是,半年時間,就算是天材地寶喂著,也不可能長那麼快,肯定是巧合。”
“就是,獵魔隊那些隊長,常年進山,撿個白熊幼崽養著也正常,跟昊哥您這隻正宗的赤焰魔熊,根本沒法比。”
趙昊喝了一口酒,砸了咂嘴,眼神里卻閃過一絲貪念,慢悠悠地開口道:“不過話說回來,能養出那麼大一隻白熊,還練到了練氣境三層,說明這熊的體質倒是挺強悍的。要是能搞過來,給我當個護衛,或者牽出去,也挺拉風的。”
他這話一齣,立刻有跟班接話:“那還不簡單?昊哥您想要,回頭我們去跟那個獵魔隊長說說,讓他把熊獻給您,他一個小小的獵魔隊長,還敢不給昊哥您面子不成?”
“笨。”趙昊罵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陰狠,“直接要,多落面子?再說了,那小子能把白熊養到練氣境三層,肯定也不是個軟柿子。不過嘛,想要弄到這隻熊,辦法有的是。回頭找個機會,試試這小子的底細,要是沒什麼背景,有的是辦法讓他乖乖把熊交出來。”
一群人立刻又開始奉承起來,說昊哥足智多謀,到時候把白熊弄到手,肯定威風得很。
而隔壁隔間裡,陳峰聽到這裡,嘴角卻忽然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原本他還在琢磨,該怎麼找個萬全的機會,既能報了仇,又不引火燒身,不暴露自己的實力和秘密。
現在看來,機會自己送上門來了。
趙昊既然惦記上了白靈,必然會主動找上門來。到時候,他只需要順水推舟,設好局,就能讓這個囂張跋扈的傢伙,付出應有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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