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靈和赤焰也聽到了陳峰的傳音,眼裡的兇戾瞬間散去,乖乖地跟在馬小六身邊。馬小六翻身騎上了赤焰寬闊的後背,白靈在一旁護著,赤焰邁開四蹄,如同離弦的箭般衝出了鎮口,朝著西邊的山林疾馳而去,轉眼就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裡。
只留下地上幾個哀嚎的散修,還有一群面面相覷、議論紛紛的圍觀路人。
陳峰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也悄無聲息地轉身,藉著人群的掩護,離開了鎮口,朝著西邊山神廟的方向快速趕去。
三里地的路程,不過片刻功夫就到了。
這座山神廟早已廢棄多年,院牆塌了大半,正殿的神像也佈滿了灰塵和蛛網,院子裡長滿了半人高的雜草,平日裡根本沒人來,正好適合藏身。
陳峰趕到的時候,馬小六和兩隻熊已經在廟裡等著了。看到陳峰走進來,馬小六瞬間紅了眼眶,快步衝了上來,對著陳峰重重一躬身,聲音都帶著哽咽:“大哥!你沒事真是太好了!我還以為……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分開的這些天,他無時無刻不在擔心陳峰的安危。他很清楚,趙坤親自去追,陳峰面臨的是何等兇險,這些天他夜裡根本睡不著,就怕聽到陳峰出事的訊息。
“傻小子,哭什麼。”陳峰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心裡也一陣暖意,“我這不是好好的嗎?能有什麼事。”
白靈和赤焰也湊了上來,用大腦袋親暱地蹭著他的手心和胳膊,喉嚨裡發出委屈又歡喜的嗚咽聲,像是在跟他撒嬌,又像是在確認他真的平安無事。
陳峰揉了揉它們的腦袋,笑著安撫了兩句,兩兄弟才安分下來,乖乖地蹲在他腳邊。
兩人找了塊乾淨的石頭坐下,各自說起了分開之後的經歷。
馬小六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大哥,分開之後,我帶著白靈和赤焰,按著你說的,往西南方向繞了一大圈,專挑沒人的小路走。有它們倆馱著我,趕路很快,也沒遇上什麼追兵,趙坤的人根本沒發現我們的蹤跡。就是一路走得慢了點,昨天才到落霞鎮,沒想到剛進鎮口,就遇上了幾個劫道的散修,看上了白靈和赤焰,非要搶了去。”
說著,他又有些自責地低下了頭:“都怪我修為太低,連幾個散修都對付不了,還要靠白靈和赤焰出手,一點忙都幫不上你。”
“說什麼傻話。”陳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撫道,“你能帶著它們倆,一路平平安安地趕到這裡,沒出任何意外,就已經做得很好了。修為低沒關係,慢慢練就是了,以後有的是機會提升。”
馬小六抬起頭,看著陳峰,眼裡滿是擔憂:“大哥,那你呢?分開之後,趙坤是不是追上你了?我聽鎮上的人說,東玄宗發了通緝令,到處抓你,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陳峰簡單地跟他說了分開之後的事,只說了自己被趙坤堵在了黑風谷,靠著陣法的破綻僥倖逃了出來,一路奔逃了四天四夜,才終於跑到了西玄宗的地界。
唯獨關於孫青兒的事,他一字未提,全都瞞了下來。
一來是這事太過複雜,裡面的隱情他自己都沒弄清楚,說了只會讓馬小六跟著擔心;二來這事牽扯到趙坤最深的秘密,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分洩露的風險,馬小六知道得越少,反而越安全。
馬小六聽著他死裡逃生的經過,心都揪緊了,手心裡全是冷汗。等陳峰說完,他更是滿臉的自責,狠狠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都怪我!都怪我修為太低,不僅幫不上你,還要你分開行動引開追兵,讓你一個人面對趙坤那個老東西!要是我能再強一點,也不至於讓你冒這麼大的險!”
“好了,別自責了。”陳峰笑著打斷了他,“當時那種情況,分開走是唯一的辦法,不然我們四個誰都跑不掉。現在我們能平平安安地匯合,就是最好的結果了,別的都不重要。”
馬小六重重地點了點頭,擦了擦眼角,眼神變得堅定起來:“大哥,你放心!以後我一定拼命修煉,再也不拖你的後腿了!”
陳峰笑了笑,沒再多說。他轉頭看向廟外,目光望向了西邊的方向,那裡是西玄宗山門所在的位置。
現在通緝令已經下來了,落霞鎮已經不安全了,想要徹底擺脫趙坤的追殺,唯一的辦法,就是儘快拜入西玄宗。只有進了西玄宗,趙坤才不敢再肆無忌憚地動手,他才有足夠的時間,去提升實力,去查清孫青兒身上的謎團,去討回清泉鎮那筆血債。
“好了,這裡也不是久留之地。”陳峰站起身,對著馬小六說道,“我們今晚就在這裡休整一晚,明天一早,就動身去西玄宗山門,趕在弟子招收之前,先摸清情況。”
“好!都聽大哥的!”馬小六立刻應聲,眼裡滿是期待。
白靈和赤焰也抬起頭,對著陳峰低吼了一聲,像是在應和他的話。
夕陽透過破廟的窗欞照進來,將三人兩熊的影子拉得很長。歷經生死,他們終於再次匯合,而新的前路,也已經在他們面前緩緩鋪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