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蒙道主:從雜役到三界至尊》第79章 三日同風雨,暗潮心底生(1)

作者:亞非公牛·18天前

轉眼,陳峰和這支九人小隊,已經在秘境裡結伴同行了整整三天。

這三天裡,隊伍在周虎的帶領下,一路穩紮穩打,從開闊的亂石丘陵,一路向西,漸漸深入了蒼莽秘境的核心區域。越往深處走,周遭的靈氣就越是濃郁,路邊隨處可見年份不低的靈草,可與之相對的,是愈發頻繁的高階魔獸蹤跡,空氣中時常瀰漫著令人心悸的兇戾氣息,偶爾從密林深處傳來的獸吼,能震得人耳膜生疼。

可即便身處險地,隊伍的行程卻異常順利。周虎對這秘境的熟悉程度,遠超所有人的想象。他總能精準地避開四階魔獸的巢穴領地,繞開那些藏在密林裡、能瞬間吞噬修士的天然迷陣,甚至連哪片山谷裡有群居的嗜血蜂群,哪條溪流裡藏著能瞬間麻痺修士的水蟒,都瞭如指掌。

途中他們曾三次撞上三階魔獸群,一次是二十多頭鐵甲犀組成的獸群,一次是十幾只擅長隱匿偷襲的影豹,還有一次是盤踞在山洞裡的雙頭巨蟒。每一次,周虎都能提前預判到危險,帶著隊伍找到最佳的伏擊位置,以最小的代價完成獵殺,不僅沒有一人受傷,還讓所有人都賺得盆滿缽滿。

更讓眾人驚喜的是,第二天傍晚,周虎還帶著隊伍找到了一處隱蔽的山澗溶洞。溶洞裡不僅有一處能溫養肉身的靈泉,還長著十幾株百年份的凝露草,這種低階天材地寶,是煉製築基丹的主要輔料,拿到坊市去,一株就能賣出近百塊下品靈石。眾人將凝露草採摘一空,每個人都分了不少,相當於平白撿了一筆鉅款,一時間對周虎更是信服,隊伍裡的氣氛也愈發和睦。

就連陳峰,也靠著這三天的獵殺,身份玉牌裡的積分一路漲到了近千,穩居試煉榜單的前列。可越是這樣看似安穩順遂的行程,他心底的不安,就越是濃重,如同潮水般,一點點漫過了心防。

他總覺得,這支看似和睦無間、互幫互助的隊伍,哪裡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怪異。

這種怪異,藏在無數個不起眼的細節裡。

最開始,他只以為是自己太過警惕,可三天下來,無數次的細節印證,讓他心裡的疑慮越來越深。

每次遇上難對付的高階魔獸,隊伍裡的人總會第一時間停下腳步,齊齊將目光投向他,嘴裡說著恭維又帶著理所當然的話:“陳師弟,這三階魔獸皮糙肉厚,我們的攻擊根本破不了防,還得麻煩你出手才行。”“是啊陳師弟,你的肉身實力最強,只有你能正面扛住它的衝擊,我們只能在旁邊打打下手。”

看似是信任他的實力,可每一次,他們都把他推到了最前面,讓他直面最兇險的攻擊,消耗最多的靈力和體力。哪怕是他剛結束一場廝殺,氣息還沒平復,遇上新的魔獸,眾人依舊會第一時間把他推出去。

更讓他心生警惕的是,每次他出手的時候,周圍的人看似在輔助攻擊、掠陣警戒,實則所有的注意力,都牢牢鎖在他的身上。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數道靈識如同無形的絲線,始終纏繞在他的身上,觀察著他每一招的出手習慣、招式路數,計算著他每一拳打出的力量、每一次出手間隔的靈力恢復速度,甚至連他運轉功法時,體內靈力的流轉軌跡,都在被人暗中窺探、記錄。

有一次,他正面硬撼一頭三階鐵甲犀的衝撞,一拳轟碎了犀牛頭骨,餘光恰好瞥見,黑石宗的李昊手裡的重劍明明已經揮了出去,卻在看到他出拳的瞬間,硬生生停住了動作,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的拳頭,連身邊撲過來的小犀牛都忘了應對,還是旁邊的趙石出手擋了下來。

還有一次,他施展風刃術牽制遠處的魔狼,丹符宗的王磊看似在畫符,實則手裡的符筆停了半天,靈識一直牢牢鎖定著他的丹田,直到他收了法術,才慌忙低下頭,假裝繼續畫符。

這些細節,一次兩次或許是巧合,可三天裡次次如此,絕不可能是意外。

晚上宿營的時候,這種怪異感更是達到了頂峰。

每次選定宿營地,安排帳篷位置的時候,周虎總會以“陳師弟實力最強,坐鎮外圍能第一時間應對突發危險,保護大家的安全”為由,把他的帳篷,安排在營地的最外圍,緊挨著營地入口,而其他人的帳篷,則都圍在營地內側,形成了一個半包圍圈,恰好將他的帳篷隔在了外面。

而每晚的守夜排班,也處處透著蹊蹺。九個人分成四班,每班兩個時辰,可每次輪到他休息的時段,守夜的人,永遠是和周虎關係最親近的李昊、張猛、孫浩三人。他們守夜的位置,也永遠選在能清晰看到他帳篷門口的地方,哪怕是深夜,他也能清晰地感知到,有兩道目光,隔著帳篷的布料,牢牢地鎖在他的身上,一刻都不曾離開。

有一次半夜,他假裝起夜,走出帳篷,朝著營地外的樹林走去。那兩道原本落在他帳篷上的目光,瞬間就跟了上來,如同附骨之疽,哪怕他藉著樹木的掩護繞了個圈,那道靈識也始終跟在他的身後,沒有半分鬆懈。

直到他走回帳篷,那道靈識才緩緩收了回去,卻依舊停留在他的帳篷周圍,沒有半分放鬆。

如果說這些,還能用“信任他的實力、警惕營地安全”來解釋,那周虎這三天裡的舉動,就徹底打消了他心裡最後一絲僥倖。

從結伴的第一天起,周虎就總有意無意地湊到他身邊,旁敲側擊地打探他煉體功法的來歷。

歇腳的時候,他會遞過來一塊魔獸肉,笑著打趣:“陳師弟,你這煉體功夫也太邪門了,不動用靈力,就能一拳轟碎三階魔獸的頭骨。我練了整整十五年的《烈虎煉體訣》,還是宗門裡的中品功法,肉身強度連你一半都比不上。你這功法,到底是什麼品級的?難道是上品煉體功法?”

陳峰每次都用“只是西玄宗的基礎煉體法門,只是我練得久了,熟能生巧”來搪塞過去,可週虎卻從來沒有放棄過,幾乎每天都會找機會,變著法子打探他的功法細節,甚至連他每天吃多少魔獸肉、煉化多久,都要旁敲側擊地問清楚。

更有甚者,他還多次提出要和陳峰切磋,嘴裡說著“純拼肉身,不動用靈力,互相印證一下煉體心得”,眼神里卻藏著毫不掩飾的試探,想要摸清他的肉身極限到底在哪裡。

陳峰自然看得明白,每次都以“趕路消耗太大,身體疲憊,等出了秘境再說”為由,婉言拒絕了。可他心裡清楚,周虎的試探,已經越來越露骨,越來越不加掩飾了。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一張無形的大網,正在悄無聲息地朝著他收緊。這些圍在他身邊,一口一個“陳師弟”叫著的人,看似和善的面孔之下,都藏著他看不透的算計和惡意。他們就像是一群蟄伏的獵手,圍著他這頭獵物,耐心地等待著收網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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