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峰的眉頭瞬間擰在了一起。
他早就覺得孫青兒和趙坤之間不對勁。當初在東玄宗,孫青兒只是個毫不起眼的外門弟子,卻能頻繁出入趙坤這位刑律堂堂主的內門洞府,趙坤對她也格外看重,甚至連蒼莽秘境試煉這種珍貴的名額,都能給她一個。他一直以為,是孫青兒被趙坤抓住了什麼把柄,被脅迫身不由己,可現在聽熊羆這麼說,難道事情另有隱情?
“有人看到,趙坤常年給孫青兒送各種罕見的天材地寶,甚至連築基丹這種珍稀丹藥,都成瓶地給她送。”熊羆繼續道,“更有傳聞說,孫青兒能進東玄宗,能一路從外門弟子走到內門,全都是趙坤一手安排的。甚至有人私下裡說,孫青兒……是趙坤的私生女。”
陳峰的心裡掀起了一陣波瀾。這個猜測,倒是能解釋趙坤對孫青兒的格外看重,可依舊解釋不了,林清玄為什麼會為了一個趙坤的私生女,親自出手將其帶回青雲宗,甚至關進思過崖。
“還有更要緊的。”熊羆的聲音壓得更低了,湊近了幾分,“最近青蒼域出了不少事,周邊好幾個城鎮都出現了修士失蹤的案子,失蹤的修士,最後都被發現吸乾了精血,死狀悽慘,是典型的魔道煉血術的手法。順著線索查下去,所有的矛頭,都隱隱指向了東玄宗,指向了趙坤。”
“最近有訊息傳出來,趙坤這些年,一直在暗中和魔道修士勾結,偷偷倒賣宗門的修煉資源,換取魔道的邪功和丹藥。甚至有傳聞說,他這些年修為進展飛快,就是靠殘害同門,拿修士的精血煉製邪修丹藥,強行提升的修為。”熊羆的眼神里滿是寒意,“林清玄仙長在演武場上那句‘別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恐怕說的就是這件事。”
陳峰的心臟猛地一沉,腦海裡瞬間閃過了清泉鎮的那場滅門血案。
當初他帶著馬小六和兩隻靈寵,從東玄宗逃出來,躲在清泉鎮,結果一夜之間,整個清泉鎮的鄉親,全都被人吸乾了精血,慘死家中,趙坤更是把這件事栽贓到了他的頭上。當時他只覺得趙坤心狠手辣,為了栽贓他,竟然能做出屠鎮的惡行,現在想來,那根本就是趙坤為了煉製邪丹,做下的血案!
難怪趙坤能毫不猶豫地殘殺無辜鄉親,難怪他能心安理得地給同門安上叛逃的罪名,痛下殺手,原來他早就和魔道勾結在了一起,早已背棄了正道修士的底線,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邪修!
就在這時,洞府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外門弟子在門外高聲喊道:“熊長老!宗主急召所有長老和內門核心弟子,前往議事大殿!說是有天大的事要宣佈,十萬火急!”
熊羆和陳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疑惑和凝重。西玄宗宗主性情沉穩,平日裡極少召集全宗門的大型議事,這次如此緊急,甚至連剛出關的核心弟子都要召集,必然是出了震動整個宗門的大事。
兩人不敢耽擱,立刻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快步朝著宗門中央的議事大殿趕去。
等他們趕到議事大殿的時候,大殿裡已經擠滿了人。各峰的長老、內門核心弟子,甚至連不少外門的管事都來了,烏泱泱站了一屋子,交頭接耳,議論紛紛,都在猜測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宗主坐在主位上,臉色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和潮紅,手指微微摩挲著身前的一卷古籍,顯然是心緒難平。看到人都到齊了,宗主猛地站起身,抬手壓下了大殿裡的喧鬧,用帶著顫抖的聲音,高聲宣佈了一個讓整個西玄宗都為之震動的訊息:
“就在剛剛,宗門護山大陣被劇烈的靈力波動觸動,宗門西側的黑風峽谷深處,天地異象頻發,出現了一處上古秘境的入口!根據宗門古籍記載,這處秘境,是上古煉體宗門‘玄武宗’的坐化之地!裡面不僅藏著玄武宗的無上煉體傳承,還有海量的天材地寶、上古法器!”
這話一齣,整個議事大殿瞬間炸開了鍋!
“上古秘境!還是玄武宗的傳承秘境?!”
“玄武宗!那可是上古時期煉體宗門的翹楚!傳說中的《玄武金剛身》,可是能硬抗天劫的頂級煉體功法!”
“天吶!我們西玄宗本就以煉體立宗,這簡直是老天爺送上門的天大機緣啊!”
所有弟子都激動地議論起來,一個個面紅耳赤,眼裡滿是難以掩飾的狂熱。尤其是煉體峰的弟子,更是激動得渾身發抖。西玄宗的煉體傳承本就有所殘缺,這些年日漸沒落,若是能得到玄武宗的上古煉體傳承,西玄宗必然能一飛沖天,甚至能超越東玄宗,成為青蒼域第一附屬宗門!
宗主再次抬手,壓下了眾人的喧鬧,繼續沉聲道:“經過宗門長老會連夜商議決定,三日之後,開啟秘境選拔!宗門內所有內門、外門弟子,皆可參與選拔,透過者即可進入秘境!秘境之中所得,宗門只回收三成,剩下的七成,全歸個人所有!”
這話一齣,大殿裡的氣氛更是被推到了頂峰,無數弟子高聲歡呼起來。七成歸個人!這意味著,只要能在秘境裡得到機緣,就能一步登天,魚躍龍門!
可宗主話鋒一轉,臉色瞬間凝重起來:“但有一點,我必須提前說清楚。上古秘境之中,危險與機緣並存。裡面不僅有無數的上古禁制、殺陣,還有守護傳承的上古魔獸,兇險萬分。近幾日,已經有不少散修和其他宗門的修士,聞風而動,闖入了黑風峽谷,可進去的人,十不存一,再也沒有出來過。”
“我醜話說在前面,若是要參與秘境選拔,就要做好殞命的準備。秘境之中,生死有命,富貴在天,若是在裡面出了危險,丟了性命,怨不得旁人,全憑各人造化!現在若是有想退出的,現在就可以提出來,宗門絕不勉強!”
可即便宗主把話說得如此嚴重,大殿裡也沒有一個人退縮。修真之路,本就是與天爭命,機緣在前,一點風險又算得了什麼?所有弟子都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眼裡滿是堅定。
陳峰站在人群的末尾,眼底也閃過了一絲精光。
上古煉體宗門玄武宗的秘境,這對他這個主修煉體的修士來說,無疑是天大的機緣。他的《金剛不壞訣》如今已經修煉到了第五重,再往上就遇到了瓶頸,若是能得到玄武宗的煉體傳承,必然能打破瓶頸,讓肉身強度再上一個臺階。更何況,他正好可以藉著這次秘境之行,徹底穩固築基境六層巔峰的修為,甚至一舉突破到築基境七層。
他心裡也清楚,這場秘境之行,絕不會像宗主說的那麼簡單。機緣越大,風險就越大,不僅要面對秘境裡的上古禁制和魔獸,還要提防其他宗門的修士,甚至還有虎視眈眈的趙坤。趙坤既然能勾結魔道,必然也不會放過這個上古秘境的機緣,說不定早已佈下了殺局,等著他自投羅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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