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峰腳尖一點,身形輕盈地躍上擂臺,穩穩地站定,神色平靜,沒有半分波瀾。
而他的對手,是一個外門的年輕弟子,只有練氣境五層的修為。那弟子跟著人群躍上擂臺,看清對面站著的是陳峰,臉瞬間就白了,握著長劍的手瘋狂發抖,連站都站不穩了。
他很清楚,自己這點微末修為,在陳峰面前,和螻蟻沒有任何區別。別說比試了,恐怕陳峰隨手一拳,就能把他打個半死。與其上去被一拳打飛,在全宗門面前丟盡臉面,不如直接認輸,還能留點體面。
那弟子猶豫了半天,最終猛地把手裡的長劍扔在地上,對著陳峰躬身行了一禮,高聲喊道:“陳師兄實力蓋世,弟子自認不是對手,我認輸!”
全場瞬間爆發出一陣鬨笑,不少弟子都吹起了口哨。誰也沒想到,這場萬眾矚目的比試,竟然以對手直接認輸告終。
陳峰也愣了一下,隨即無奈地搖了搖頭。他本想借著比試,稍微活動一下筋骨,沒想到對手連手都不敢出。就這麼著,他連手都沒抬,就輕鬆拿下了第一場勝利,順利晉級。
接下來的幾輪比試,情況也大抵如此。
要麼是對手看到抽籤對上了陳峰,直接當場棄權認輸;要麼就是有不服氣的內門弟子,硬著頭皮躍上擂臺,想借著擊敗陳峰一戰成名,結果上臺之後,被陳峰隨手一招就打下了擂臺。他甚至連靈力都沒動用分毫,單憑肉身力量,就輕鬆碾壓了所有對手,沒有一個人能在他手裡走過一合。
短短兩日,陳峰五戰五勝,以絕對碾壓的姿態,毫無懸念地進入了最終的四百人名單。
而另一邊,馬小六也靠著自己的實力,一路過關斬將,成功拿到了秘境名額。
他本就有著不俗的土系天賦,再加上陳峰平日裡暗中指點的修煉技巧,還有陳峰給他的《厚土訣》和大量修煉資源,這幾個月裡,修為早已從練氣境四層,突破到了練氣境六層巔峰。幾場比試下來,他靠著土系法術極強的防禦能力,硬生生耗贏了好幾個修為比他高的對手,最後一場對陣練氣境七層的內門弟子時,更是靠著陳峰教的近身搏殺技巧,在對手靈力耗盡的瞬間,一招反殺,成功晉級。
拿到晉級名額的那一刻,馬小六激動地穿過人群,朝著陳峰的方向用力揮了揮手,眼裡滿是興奮和喜悅。陳峰對著他笑著頷首,比了個平安的手勢,兩人默契十足,沒有多說一句話,卻都明白了彼此的心意。
三日的擂臺選拔,轉眼就落下了帷幕。
最終的四百人入選名單,在演武場的公告欄上正式公佈。入選的弟子,圍在公告欄前,激動地歡呼雀躍;而淘汰的弟子,則垂頭喪氣,滿臉失落,卻也只能接受這個結果。
這份名單裡,弟子的修為跨度極大。最低的,只有練氣境一層,是個靠著運氣一路輪空、對手接連棄權晉級的外門弟子;而最高的,便是煉體峰大師兄周濤,築基境五層的修為,還有幾位築基境初期的長老親傳弟子,也都順利入選。
整個西玄宗,上到宗主長老,下到普通弟子,所有人都以為,陳峰的修為最多在築基境初期,根本沒人知道,這個在蒼莽秘境裡一鳴驚人的天才,如今已經是築基境六層巔峰的修士,是整個入選弟子裡,實力最強的人。
秘境開啟的時間,定在了選拔結束後的第二日清晨。
這一夜,整個西玄宗都燈火通明,徹夜未眠。
入選的四百名弟子,都在連夜做著準備。宗門坊市裡的店鋪,一夜都沒有關門,弟子們瘋狂採購著秘境裡能用得上的物資,療傷丹、解毒丹、辟穀丹、攻擊符籙、防禦陣盤,只要是能用上的,幾乎被搶購一空。不少弟子還拉著相熟的同門,徹夜商議著秘境裡結伴同行的計劃,互相交換著物資,約定著互相照應。
陳峰也在自己的獨立洞府裡,清點著儲物袋裡的物資。
療傷用的上品回春丹、能解百毒的清毒丹、應對突發狀況的爆炎符、金剛符,還有能短暫隱匿身形的隱身符,一應俱全,塞滿了半個儲物袋;從李昊等人手裡繳獲的中品法器,也都檢查妥當,放在了隨手就能拿到的位置;最重要的,是他醃製好的海量三階、四階魔獸肉,用特製的玉盒封存著,塞滿了剩下的半個儲物袋,這是他最大的底氣。
白靈趴在他的腳邊,毛茸茸的大腦袋蹭著他的褲腿,一雙冰藍色的眼睛裡滿是期待,喉嚨裡發出嗚嗚的低吼聲,它也要跟著陳峰,一起進入秘境。陳峰笑著揉了揉它的腦袋,指尖凝聚出一縷寒冰靈力,渡進了它的體內,白靈舒服地眯起了眼睛,發出了滿足的呼嚕聲。
他已經和馬小六約定好了,進入秘境之後,先在入口處匯合,帶著赤焰和白靈,一起行動。兩隻冰火雙屬性的魔熊聯手,就算是遇上三階巔峰的魔獸,也能輕鬆應對,能省去不少麻煩。
陳峰靠在石椅上,指尖輕輕摩挲著儲物袋,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他很清楚,明日開啟的上古秘境,不僅有遍地的機緣,更有無數的兇險在等著他。秘境裡的上古禁制、殺陣,守護傳承的強大魔獸,還有聞風而動的其他宗門修士,甚至還有早已和魔道勾結的趙坤,必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說不定早已在秘境里布下了殺局。還有心懷嫉妒的周濤,也絕不會眼睜睜看著他拿到秘境傳承,必然會在暗中使絆子。
可陳峰沒有半分畏懼。
修真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與天爭,與地爭,與人爭。只有不斷地在生死之間磨礪,才能打破桎梏,真正地踏上巔峰。
他緩緩握緊了拳頭,周身的靈力微微流轉,築基境六層巔峰的氣息一閃而逝。
。得必在志他,行之境秘的日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