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法長老的話,瞬間引起了數位長老的附和。
“執法長老說的是!此事萬萬不可衝動!東玄宗的元嬰老祖不止一位,真的打起來,我西玄宗未必能佔到便宜!”
“沒錯!趙坤與柳如煙雖是邪魔行徑,可那是東玄宗的家事,自有東玄宗宗門處置,我們貿然插手,名不正言不順,只會落人口實!”
“柳白長老,我知道你顧念舊恩,可宗門安危為重,不能因小失大啊!”
反對的聲音此起彼伏,大多都是顧慮兩宗大戰的後果,不願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女子,冒如此大的風險。
陳峰站在大殿中央,聽著諸位長老的話,心一點點沉了下去。他緊緊攥起拳頭,指節泛白,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與無力。他理解諸位長老的顧慮,宗門安危為重,本就無可厚非,可他的青兒姐姐,正在東玄宗的禁地之中,日夜承受著神魂被煉化的痛苦,危在旦夕,他不能就這麼放棄。
就在陳峰準備開口,哪怕放棄宗門弟子的身份,也要懇請諸位長老出手相助時,一直沉默不語的丹道長老突然開口了。
“諸位長老此言差矣。”丹道長老撫著長鬚,沉聲道,“趙坤與柳如煙修煉的是上古奪舍邪功,此等魔道功法,本就是我正道宗門的公敵。若是我們明知此事,卻坐視不理,傳出去,天下修士會如何看待我西玄宗?只會說我西玄宗畏懼東玄宗,縱容魔道行徑,置正道準則於不顧!”
“更何況,孫可乃是南境有名的丹道大家,當年對我西玄宗多有相助,他的女兒被人如此殘害,我們若是袖手旁觀,日後還有誰願意與我西玄宗相交?於情於理,我們都不能坐視不理!”
丹道長老的話,立刻得到了幾位與柳白交好的長老的支援,大殿內瞬間分成了兩派,爭論不休,各執一詞,誰也說服不了誰。
柳白站在一旁,眉頭緊鎖,正要開口再次爭辯,高臺上的雲虛真人卻緩緩抬手,制止了眾人的爭論。
大殿內瞬間恢復了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了掌門雲虛真人身上,等待著他的最終定奪。
雲虛真人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大殿中央的陳峰身上,這一次,他的目光裡多了幾分審視,也多了幾分溫和。
“陳峰。”雲虛真人緩緩開口,聲音在大殿中迴盪,“你可知,你若執意要救這位孫姑娘,將要面對的是什麼?東玄宗的兩位金丹長老,森嚴的鎖靈峰禁地,甚至可能要面對整個東玄宗的追殺。你不過剛入築基境,此去,九死一生,你可後悔?”
陳峰猛地抬起頭,迎上雲虛真人的目光,眼神無比堅定,沒有半分猶豫,一字一句道:“回掌門真人,弟子不悔。當初若不是孫伯父與青兒姐姐收留,弟子早已餓死街頭,屍骨無存。青兒姐姐於我有再生之恩,如今她身陷絕境,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九死一生,弟子也必須去救她。哪怕粉身碎骨,弟子也絕無半分怨言。”
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鏗鏘,帶著孤注一擲的堅定,在大殿中久久迴盪。
大殿內的諸位長老,看著這個眼神堅定的年輕弟子,皆是微微動容。他們見過太多為了利益趨炎附勢的修士,卻很少見到這般重情重義、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年輕人。
雲虛真人看著陳峰,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沉默了良久,才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卻字字千鈞:
“趙坤協助柳如煙奪舍無辜弟子,修煉魔道邪功,此等行徑,天理不容,為我正道所不齒。”
這話一齣,大殿內瞬間安靜下來,反對的幾位長老皆是一愣,看向掌門的目光裡滿是詫異。
可雲虛真人話鋒一轉,語氣凝重了幾分:“但是,正如執法長老所言,東玄宗與我西玄宗素有嫌隙,百年積怨,早已劍拔弩張。若是我西玄宗公然插手此事,以宗門名義向東玄宗問責,必然會引發兩宗全面大戰,屆時戰火一起,無數弟子身死,宗門基業受損,後果不堪設想。”
陳峰的心,瞬間又沉了下去,指尖微微顫抖,一股絕望感湧上心頭。
難道,真的只能靠自己孤身一人,去闖那龍潭虎穴般的東玄宗嗎?
就在他心沉谷底之際,雲虛真人的聲音再次響起,話鋒再次一轉,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篤定:
“不過,此事並非沒有轉圜的餘地。”
“陳峰,你是我西玄宗的內門弟子,這一點,永遠不會變。但你營救孫姑娘之事,乃是你的個人恩怨,與西玄宗宗門無關,宗門不會以官方名義,插手你與東玄宗之間的紛爭。”
“但,你以個人身份行事,西玄宗可以在暗中,為你提供一切力所能及的支援。”
“宗門的丹藥、法器、符籙,只要你需要,皆可按需支取;關於東玄宗鎖靈峰的佈防、趙坤與柳如煙的行蹤、鎖魂釘的下落,宗門的情報網會全力為你探查;柳白長老可以個人身份,在暗中協助你,宗門不會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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