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中的丹香還未散盡,周明握著那枚破障丹的手依舊微微顫抖,眼中的狂喜與激動久久無法平息。他卡在築基三層整整八年,如今終於有了突破瓶頸的希望,這份恩情,早已刻進了骨子裡。
馬小六也小心翼翼地將破障丹貼身收好,如同捧著稀世珍寶,看向陳峰的目光裡,滿是毫無保留的信任與堅定。
陳峰將最後一枚破障丹收入儲物袋,目光再次投向石室深處,那裡還有一道隱蔽的暗門,正是胎記指引的方向。他沉聲道:“破障丹只是意外之喜,我們此行的目標,始終是鎖魂釘。石棺之中並無鎖魂釘的蹤跡,說明它還在古墓的最深處,我們必須繼續深入。”
周明立刻收斂了心神,重重點頭:“峰兒說的是。黑煞老魔的核心墓室必然還在更深處,鎖魂釘作為他畢生煉製的邪器,絕對會放在最核心的地方。我們走!”
馬小六也握緊了手中的鐵劍,眼神瞬間變得堅定起來。哪怕前方依舊是未知的兇險,哪怕要面對金丹境的趙坤,他也絕不會有半分退縮。
三人沒有絲毫耽擱,陳峰率先邁步,朝著石室深處的暗門走去。暗門之後,是一條蜿蜒向下的幽深通道,比之前走過的所有通道都要狹窄,兩側的巖壁上,詭異的符文愈發密集,那些扭曲的紋路如同活過來一般,在黑暗中隱隱泛著紅光,散發著愈發濃郁的陰邪煞氣。
剛一踏入通道,陳峰胸口的胎記便再次微微發熱,一股清晰的指引感順著血脈蔓延開來,如同黑暗中的燈塔,為他指明瞭安全的路徑。
“都跟緊我,踩我走過的位置,不要亂碰巖壁上的符文,更不要隨意踏足未知的區域。”陳峰迴頭叮囑了一句,語氣無比鄭重。
周明和馬小六立刻應聲,緊緊跟在陳峰身後,一步不差地踩著他走過的腳印前行,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這條通道看似平靜,實則處處都是致命的殺機。
剛走出數十步,陳峰便停下了腳步。胎記傳來一陣灼熱的預警,他低頭看去,眼前的地面看似平整,實則下方佈滿了流沙陷阱,一旦踏足,瞬間便會被捲入地底深淵,連屍骨都無法留下。
陳峰側身避開了陷阱區域,沿著巖壁邊緣僅半尺寬的安全路徑前行,同時抬手打出一縷混沌之力,在陷阱邊緣留下了一道淡淡的印記,提醒身後的兩人。
周明看著那看似平整、實則暗藏殺機的地面,後背瞬間冒出了一層冷汗。他精通各類禁制陷阱,卻完全沒能看出這流沙陣的痕跡,若是沒有陳峰的指引,他恐怕已經一腳踩了進去,落個屍骨無存的下場。
“好險……”周明壓低聲音,心有餘悸地說道,“這黑煞老魔的機關,竟然如此隱蔽,連我都沒能察覺。”
“這古墓裡的機關,大多是針對神魂與氣運設下的,尋常的探查之法根本無用。”陳峰輕聲解釋道,腳步卻沒有半分停頓,“跟著我走,不會有事。”
接下來的路程,胎記的指引愈發清晰,一次次提前預警了暗藏的殺機。
有從巖壁縫隙中射出的、淬了噬魂劇毒的毒針,陳峰提前帶著兩人躲入了巖壁的凹陷處,看著密密麻麻的毒針貼著鼻尖飛過,馬小六的臉色都白了幾分;有刻在地面上的噬魂陣,一旦踏入,便會被陣法抽乾生魂,陳峰以混沌之力護住三人,沿著陣法的生門精準穿過;還有頭頂突然落下的千斤巨石,陳峰提前預判,帶著兩人側身避開,巨石轟然砸在地上,震得整個通道都微微顫抖,揚起漫天塵埃。
一路下來,三人遇到的機關陷阱數不勝數,隨便哪一個,都足以讓築基期修士九死一生。可在胎記的精準指引下,陳峰帶著兩人,如同閒庭信步般,避開了所有的致命殺機,走了一條最為安全、也最為便捷的路徑。
周明看著陳峰沉穩的背影,心中愈發敬佩。他活了近五十年,闖過的古墓秘境不計其數,卻從未見過有人能在如此兇險的古墓之中,走得如此從容不迫。這份精準的預判,這份臨危不亂的定力,絕非尋常修士能擁有的。
通道越往下走,陰邪煞氣便愈發濃郁,空氣中的陰冷感也越來越重,彷彿踏入了萬年冰窟,連周身的靈力運轉都變得滯澀起來。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通道終於走到了盡頭,一道耀眼的紅光從通道口透了出來,一股磅礴而壓抑的氣息,順著通道撲面而來,讓三人的呼吸都為之一滯。
陳峰對著身後的兩人打了個噤聲的手勢,收斂了全身的氣息,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探出了頭。
眼前豁然開朗,是一座巨大到令人震撼的地宮。
這座地宮足足有數十丈高,上百丈寬,穹頂之上刻滿了漫天星斗與惡鬼圖騰,那些圖騰在暗紅色的火光映照下,彷彿活了過來一般,張牙舞爪,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兇戾氣息。地宮的四壁之上,繪滿了黑煞老魔煉製鎖魂釘、屠戮生魂的壁畫,畫面血腥詭異,哪怕只是看上一眼,都讓人神魂震顫,頭皮發麻。
地宮的地面由整塊的黑曜石鋪就,上面刻著一個巨大的、完整的鎖魂大陣,陣眼之上,是一座三丈高的白玉高臺。高臺層層向上,每一層都刻著鎮魂符文,符文閃爍著幽幽的黑光,將高臺牢牢護在中央。
而在高臺的最頂端,靜靜擺放著一隻通體漆黑的木盒。
那木盒約莫半尺見方,不知是用何種陰木打造而成,表面漆黑如墨,沒有半分光澤,盒身之上刻滿了密密麻麻、層層疊疊的封印符文,那些符文扭曲猙獰,與鎖魂釘同源,散發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陰邪氣息,哪怕隔著數百丈遠,也能清晰地感受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