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陳峰,拜見宗主。”陳峰躬身行禮,語氣恭敬。
雲虛真人緩緩睜開雙眼,兩道精光一閃而過,落在陳峰身上,目光溫和卻又彷彿能洞徹人心。他細細打量了陳峰片刻,緩緩開口,聲音平和卻帶著威嚴:“起來吧。你北荒之行的始末,柳白已經與我說了。做得很好,遠超我的預料。”
他的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以築基二層的修為,入黑煞老魔古墓,毀鎖魂釘,從金丹境的趙坤手中全身而退,這份膽識與實力,放眼整個南境,同輩之中,也鮮有能及者。你沒有辜負宗門對你的培養,也沒有辜負柳白對你的期望。”
“宗主謬讚,弟子愧不敢當。”陳峰躬身道,“毀鎖魂釘,護孫姑娘周全,本就是弟子該做之事。”
雲虛真人笑著搖了搖頭,隨即神色微微一正,語氣嚴肅了幾分:“你雖立了大功,卻也徹底得罪了趙坤和柳如煙。這二人狼狽為奸,在東玄宗勢力極大,又都是心狠手辣、睚眥必報之輩,絕不會就這麼算了。”
他頓了頓,繼續道:“你記住,在西玄宗山門之內,有宗門規矩護著,趙坤絕不敢亂來。東玄宗與我西玄宗雖有摩擦,卻也不敢公然打破兩宗的平衡,他若是敢在宗門內對你出手,便是與整個西玄宗為敵,他擔不起這個後果。”
“可你若是踏出西玄宗山門,外出歷練,或是有其他私事,便危險了。趙坤必然會抓住機會,暗中出手截殺你。他本就突破了金丹境,哪怕根基虛浮,也絕非你現在能正面抗衡的,更何況他必然會帶著幫手,佈下圈套。這一點,你一定要記在心裡,萬萬不可大意。”
雲虛真人的話語語重心長,每一句都點中了要害,將其中的利害關係說得明明白白。
陳峰心中一凜,躬身道:“弟子明白宗主的苦心,定會萬分小心,絕不輕易踏出宗門,給趙坤可乘之機。”
雲虛真人滿意地點了點頭,又問道:“那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陳峰抬起頭,目光堅定,語氣鏗鏘:“弟子想閉關一段時間,潛心修煉,衝擊築基三層的境界。”
他早已想清楚,面對趙坤和柳如煙這樣的強敵,所有的計謀與手段,終究要建立在絕對的實力之上。唯有儘快突破境界,提升自身實力,才能真正應對接下來的危機,才能有底氣闖入東玄宗,救回孫青兒。
他道基早已打磨圓滿,又有破障丹在手,只要有一個靈氣充裕、安全無擾的閉關環境,突破築基三層,不過是水到渠成之事。
“好!有這份心氣,便很好。”雲虛真人撫須而笑,眼中滿是讚許,“修仙之路,本就是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你能在立了大功之後,不驕不躁,依舊潛心修煉,衝擊更高境界,這份道心,難能可貴。”
話音落下,他抬手一揮,一隻瑩白的玉瓶便從高臺之上飛落,穩穩地落在了陳峰手中。同時,一枚刻著符文的玉牌,也隨之飄了過來。
“這玉瓶之中,是十枚凝元丹,乃是我西玄宗特製的築基期修煉丹藥,能助你凝練真元,加快修煉速度。”雲虛真人緩緩道,“這枚玉牌,是宗門內靈脈核心處的天字洞府的令牌。那裡靈氣濃郁,是宗門內最好的閉關洞府之一,不受外界打擾,最適合你閉關衝擊境界。從今日起,這處洞府,便歸你使用了。”
陳峰握著手中的玉瓶與玉牌,只覺得玉瓶溫潤,裡面的丹藥散發著精純的丹力,玉牌之上的符文流轉著淡淡的靈氣,心中滿是感激,再次深深躬身行禮:“弟子謝宗主厚賜!定不負宗主與宗門的栽培!”
“起來吧。”雲虛真人擺了擺手,溫和道,“安心閉關修煉即可。宗門會為你護好後方,趙坤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在西玄宗的地盤上撒野。待你突破之日,宗門還有重賞。”
陳峰再次拜謝,便躬身退出了清虛殿。
走出清虛殿,夕陽已經徹底落下,夜幕籠罩了西玄宗的群山,點點星光綴在天幕之上,山間的燈火次第亮起,晚風帶著山間的靈氣與草木清香撲面而來,讓人心中一片安寧。
陳峰握著手中的玉牌與玉瓶,目光望向了東玄宗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堅定的銳光。
趙坤,柳如煙,你們欠孫青兒的,我遲早會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朝著靈脈核心處的天字洞府走去。
一夜安頓,第二日清晨,陳峰便將馬小六和周明安頓妥當,又與師父柳白辭別,便踏入了天字洞府之中,關上了洞府的石門。
洞府之內,靈氣濃郁得幾乎凝成了白霧,吸入一口,便覺得渾身經脈舒暢,丹田內的混沌真元都歡快地流轉起來。洞府中央,是一座寒玉蒲團,四周刻著聚靈與靜心的符文,正是絕佳的閉關之地。
陳峰緩步走到寒玉蒲團前,盤膝坐下,緩緩閉上了雙眼。
丹田內的混沌真元緩緩流轉,《陰陽混沌訣》被他催動到了極致,周身灰濛濛的混沌光華緩緩亮起,與洞府內的靈氣融為一體。
新一輪的閉關苦修,自此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