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峰心中一喜,這意味著,他終於可以正大光明地陪在孫青兒身邊,再也不用像此前那般暗中擔憂、偷偷探望。他當即向莫問天拱手道:“莫長老,我想隨青兒一同前往醫堂,照料她的起居。”
莫問天微微頷首,眼中帶著讚許:“理應如此。你為救青兒奔波勞碌,如今宗門上下皆知此事,掌門也不會阻攔。安心照料她,有任何需要,隨時來掌門殿找我。”
“多謝莫長老。”陳峰躬身道謝,隨後便跟隨著擔架,朝著醫修堂走去。
馬小六也想跟去,卻被莫問天叫住:“馬小六,你隨我來,掌門要見你,詢問萬獸嶺混戰的詳細經過。”
馬小六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連忙應道:“是!”
他回頭衝陳峰揮了揮手,便跟著莫問天走向掌門殿。
東玄宗醫修堂位於青雲峰西側,是一座佔地極廣的庭院,院內種滿了各類靈草,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藥香。堂內的醫修們皆是修為高深、精通丹道與魂修的修士,平日裡負責照料宗門弟子的安危,實力不容小覷。
孫青兒被安置在醫堂最深處的靜養室中。這間靜養室佈置得極為精緻,地面鋪著柔軟的雲絨毯,四周擺放著聚靈陣盤,柔和的靈氣源源不斷地瀰漫在室內,還有數株滋養神魂的靈草擺在案几之上,光暈溫潤。
陳峰守在病床旁,看著孫青兒依舊虛弱的模樣,心中滿是心疼。她的呼吸依舊微弱,眉頭緊鎖,似在承受著神魂深處的撕扯,即便在昏睡中,也顯得格外煎熬。
醫修堂首席醫修是一位身著青色道袍、面容清癯的老者,姓蘇,乃是元嬰初期的修為,在魂修一道頗有造詣。他手持一枚精緻的魂珠,不斷探入孫青兒的眉心,仔細探查著她體內的神魂狀況,眉頭自始至終都緊緊皺著,神色愈發凝重。
陳峰站在一旁,目不轉睛地盯著蘇醫修的動作,手心微微出汗,心中滿是期待與忐忑。他迫切地想要知道,孫青兒的病情究竟如何,是否有救治的可能。
約莫半個時辰後,蘇醫修緩緩收回魂珠,嘆了口氣,臉色依舊沉重。
“蘇醫修,青兒的情況如何?”陳峰連忙上前,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蘇醫修搖了搖頭,語氣嚴肅地說道:“陳峰弟子,你隨我來,我有話對你說。”
陳峰心中一沉,連忙跟上蘇醫修,走出了靜養室,來到外間的診室。
診室中,藥香嫋嫋,蘇醫修坐在案几後,示意陳峰坐下,隨後便開門見山:“我仔細探查過孫青兒弟子的神魂狀況,情況遠比我們想象的要嚴峻得多。趙坤所修煉的鎖魂邪術,本就是逆天而行,如今數日過去,柳如煙的殘魂與孫青兒的本魂早已深度融合,如同藤蔓紮根骨髓,彼此糾纏,難分彼此。”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此前趙坤所言非虛,若是強行對兩人的魂魄進行分離,必然會引動邪術反噬,導致兩魂俱損,最終孫青兒與柳如煙都會魂飛魄散,連轉世的機會都沒有。這是神魂大道的大忌,絕不可貿然嘗試。”
陳峰的心臟猛地一沉,如同被一塊巨石壓住,喘不過氣。他緊握著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聲音沙啞地問道:“那……那有沒有其他辦法?不需要元嬰期,只要能安全分離,無論付出什麼代價,我都願意。”
蘇醫修搖了搖頭,面露無奈:“沒有。想要安全分離深度融合的魂魄,唯有兩個途徑。其一,修士自身修為達到元嬰期以上,且修煉過專門的魂魄類功法,對神魂操控爐火純青,才能以溫和的靈力逐步剝離,不會傷及兩魂;其二,找到世間罕見的神魂至寶,以至寶之力強行穩固兩魂,再借助特殊秘術分離,但這般至寶早已失傳,世間難尋蹤跡。”
“元嬰期……”陳峰低聲重複著這三個字,眼中的光芒卻愈發堅定。
他如今不過築基三層巔峰,距離元嬰期還有著天壤之別。元嬰期,乃是修士從築基踏入金丹後,再歷經千難萬險,凝聚元嬰,才算真正踏入修仙界的頂尖行列。從築基到元嬰,每一個境界都有著難以逾越的鴻溝,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資源與心血,絕非易事。
可一想到孫青兒在神魂深處承受的煎熬,想到她每次甦醒時的虛弱與痛苦,想到趙坤的威脅,陳峰的心中便湧起一股強烈的執念。
他一定要達到元嬰期!
無論前路有多難,無論要付出多少心血,無論要經歷多少磨礪,他都要突破元嬰,找到安全分離魂魄的方法,將孫青兒從痛苦中徹底救出來。
他緩緩站起身,握緊拳頭,掌心的混沌真元悄然湧動,周身的氣息也變得愈發堅定。目光望向窗外,青雲峰的雲霧繚繞,彷彿預示著前路的未知與挑戰,但他的眼神中沒有絲毫退縮,只有一往無前的決心。
“我知道了。”陳峰的聲音清晰而堅定,一字一句地說道,“元嬰期,我一定要達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