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拜神的嗎?”他起來之後,笑得像一座雕像,僵硬地不成樣子,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李魄。
“你們這裡供奉的是什麼神?”李魄皺著眉問道。
“回你,供奉的是神仙,我們也是神仙。”大鬍子仙人摸了摸鬍子,但是鬍子沒有動,就像是陶瓷的一樣。
他身體有光澤,紙紮人的既視感,但是湊近一看卻又極其地僵硬,陶瓷做得一樣,就像是用陶瓷做了一個紙紮人的模型一樣,詭異至極。
“你是什麼神?”
“我?我是神仙,我是這裡的神仙,他們都供奉我,來供奉我的,有人,還有鬼,我每天都在這裡,很久之前就在這裡了,我就是神仙。”
換做是普通人可能早就跑了,換做是尋常時候李魄已經一劍刺過去了,但是此刻他卻沒有這麼做。
一是因為李魄剛才打人臉藤蔓消耗了一部分體力,二是因為摸不清楚對方的實力。
現在李魄大機率已經看出來了,這應該是一座野廟,一群山野精怪侵佔了這裡,扮演神仙,假裝過著天上的生活。
太陰間了。
李魄手點了一下太陽穴,開啟了天眼白灼,他往前一看,眼前的東西不動了,看來它的真身是一個年畫與神像的混合體。
李魄猜測這東西應該是神殿裡面的鮮豔畫像上面畫著的東西,成了精之後侵佔了神像的身體,以為這樣自己就是牧陽仙君了。
但是他又不知道自己附身的神像是什麼神仙,只知道自己成了神仙,於是瘋瘋癲癲地坐在神臺上,美滋滋地模仿著神仙的一舉一動。
“打擾了,我叫我一個朋友進來拜一拜,他供奉的也是牧陽仙君。”
“哦?”神像樂呵呵地笑著,摸著鬍子,身體同時發出紙張摩擦的簌簌聲和陶瓷移動的咔咔聲。
“我就是,我就是!我就是神仙,我是仙君!”
李魄轉身就要把方訣笠叫進來噁心他一下,結果剛轉身就被神像一把抓住了胳膊。
神像的手一抓過來,又冷又硬,還因為要偽裝成神仙而蠕動著,就好像是要提醒自己他是個活物一樣。
“你不能走!你不能走!要燒香啊!我是神仙,你要拜我!你理應拜我!”
“給你臉了!”
李魄渾身法力震盪開來,脫離了神像的控制,隨後一腳就朝著他臉上踢了上去。
神像臉被踹了一腳,整個身子石頭做的一樣向後倒了一下,然後又立了回來。
神像鮮豔色彩的臉上五官迅速扭曲,眼睛長在了下面嘴巴長在了額頭上,那嘴巴開始說話,連聲叫著:“好疼好疼!你打神仙!你打神仙!”
幾秒鐘後,神像的臉復位了,他渾身色彩變得黯淡下來,陶瓷的光澤消失了,徹底地變成了紙紮人的質感,好像風一吹都要皺。
他雙眼變得黑洞洞的,突然撲到了李魄身上,兩隻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隨後,神殿內正在敲鐘的“小道童”尖叫了一聲,用頭飛快地撞著鍾,每撞一下,大殿裡面就會從門兩邊鑽出來一個笑呵呵的神像。
李魄一把將面前的鬼東西推開,隨後一劍就砍了上去。
誰知,原本無往不利、堪稱無敵的赤訣劍一劍砍在紙紮人神像身上,卻失去了作用,軟綿綿的,根本起不到任何效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