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除你?”李魄的聲音裡聽不出喜怒,彷彿在討論天氣,“現在的我,未必能做到。而你,也並非真心求死。”
他向前踏出一步,無視了那些因他動作而驟然繃緊、發出嗡鳴的封印鎖鏈,“你大費周章,引誘這麼多祭品前來,甚至不惜暴露這片囚籠的座標,真正想要的,不是那點可憐的血食吧?”
神山鬼的觸鬚詭異地靜止了一瞬,那不斷滴落黑液的孔洞似乎縮緊了。
“陛下明察……我只是……渴望一點微不足道的‘變數’。無盡的囚禁太過枯燥,總需要些新鮮的故事來點綴。”它的聲音重新帶上了那種油滑的諂媚,“比如,看看外面您那兩位同伴,此刻的表演就相當精彩。”
隨著它的話語,李魄面前的絕對黑暗如同幕布般盪漾開來,顯露出外界的景象——不再是輝煌的金殿幻象,而是重歸汙穢的真實囚宮底部。
宋誠和方訣笠眼神空洞,臉上卻帶著極度貪婪的獰笑,正和那些瘋狂的尋寶者一樣,用盡一切手段攻擊著那扇佈滿符文的黑色巨門!宋誠甚至徒手去摳挖,指甲翻裂滲出鮮血也渾然不覺。
方訣笠的明光劍不再閃耀光明,反而被他當成撬棍,狠狠劈砍著門上的符文,每一次撞擊都讓符文的光芒劇烈閃爍,整個空間的震盪越發劇烈!
“您看,”神山鬼的聲音如同毒蛇吐信,“即便是您身邊最親近的人,心底埋藏的貪婪種子,只需稍加灌溉,就能長出如此……絢爛的花朵。這難道不比黃金更迷人嗎?”
李魄的眼神驟然變得冰寒刺骨。
他並未看向神山鬼,目光死死鎖定在外界方訣笠那柄不斷劈砍石門的明光劍上。
劍身與邪惡符文的每一次碰撞,都在劇烈消耗著他本就被壓制的光明本源,更是在加速某種可怕程序。
“你對他們做了什麼?”李魄的聲音低沉得可怕,周遭的奇異空間開始微微震顫,彷彿承受不住某種即將爆發的力量。
“我?我什麼也沒做。”神山鬼無辜地辯解,甚至帶著點委屈,“我只是放大了他們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渴望。那位小道士,渴望力量重振宗門?或是渴望足夠的財力支撐他心中的‘正義’?至於那位九陰之體,或許渴望擺脫體質困擾,或許渴望得到您的認可?誰知道呢。貪婪的形式,總是如此豐富多彩。”
它的話音未落,李魄周身的氣息轟然一變!不再是之前的絕對冰冷和收斂,一股難以形容的、彷彿源自萬物終末的寂滅與威嚴驟然擴散開來!
咔嚓!
離他最近的一條暗金鎖鏈上,竟然瞬間蔓延開細密的裂紋!
神山鬼發出一聲混合著痛苦與極度興奮的尖嘯,被鎖鏈穿刺的身體瘋狂扭動起來!“對!就是這樣!陛下!這才是您應有的姿態!這無盡的死亡與威嚴!”
“這才是我們真正的皇帝!至高無上的幽冥鬼皇,數千年前屠殺了整個仙界的血獄修羅!”
李魄根本無視它的狂呼,他抬起手,眼中那抹被強行壓制的赤紅再次湧現,並且越來越盛。“你的遊戲,到此為止。”
就在他即將有所動作的瞬間——
轟隆!!!
外界,那扇被瘋狂攻擊的黑色巨門,門上一個相對薄弱的符文節點終於在方訣笠不顧一切的劈砍和眾人瘋狂的衝擊下,不堪重負地……碎裂了!
李魄臉色微變,他看見上空有光照了進來,周圍無邊的黑暗也退卻了一些。
“怎麼回事?”李魄皺眉,詢問道。
“陛下,他們來了。”神山鬼恭敬的語氣中帶著玩味。
而這時,現實中的方訣笠和宋誠剛剛清醒過來。
方訣笠眼前一片眩暈,強振精神後,他發現周圍的黃金宮殿景象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詭異、陰森的海底囚宮。
宋誠看著自己滿是鮮血的十指,一臉懵。
”……在是不才剛們我?事回麼怎是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