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傾雪和許雲瑤彷彿達成了某種默契,不再進行正面激烈的爭吵,但那種無形的較量卻瀰漫在莊園的每一個角落。
宋傾雪似乎吸取了馬場的教訓,不再輕易被許雲瑤激將,而是換了一種方式——
她開始刻意地、無時無刻地不在展示自己家族和天麟閣的“特殊關係”,以及她自身所代表的“高階”品味和學識。
她用一種女主人的姿態,對莊園的佈置、餐點的口味、甚至傭人的服務細節提出各種“優雅”的建議,言語間總是帶著“李魄哥哥以前喜歡……”、“我在京城時都是……”如此如此。
這樣的字首,聽得許雲瑤牙酸不已,偏偏大虎還只能賠著笑臉應和。
許雲瑤則充分發揮了她“地頭蛇”的優勢和李魄賦予的“特權”,各種搗亂拆臺。
宋傾雪說紅酒要醒多久,她偏要立刻喝掉還說味道更好;
宋傾雪點評插花藝術,她直接揪下兩朵最貴的塞自己嘴裡說是嚐嚐味道;
宋傾雪想要在臨湖的露臺用下午茶,她提前跑去佔了地方,還把音樂放得震天響……
兩人你來我往,針尖對麥芒,搞得整個莊園的下人們都戰戰兢兢,走路都繞著這兩位姑奶奶。
可憐了這些大虎招來的傭人們,之前李魄和他搬走之後,大虎拿著宋家第一單生意給的錢為莊園招了點人來養護。
本來安安靜靜地打理,還挺幸福,這下子兩位姑奶奶在這裡同時撒潑,搞得他們焦頭爛額不得安寧。
這天下午,宋傾雪似乎厭倦了這種小打小鬧。
她穿著一身香奈兒的經典粗花呢套裝,捧著一本厚厚的精裝書,姿態優雅地走進了望天莊園聞名遐邇的私人藏書館。
這藏書館佔據了整整一層西翼,藏書極豐,尤其以玄學、風水、古籍善本收藏為主,許多都是孤本、殘卷,是李魄花了極大心血蒐集而來的。
這裡平時除了李魄本人和少數得到允許的人,極少對外開放,安靜得能聽到塵埃落定的聲音。
少數得到允許的人,自然是宋家人。
因為宋安和明臻關係不一般,北凌那麼多個商人,明臻只把李魄託付給了宋安這麼一家。
這麼算來,即使兩家人說話客氣,但是宋傾雪和李魄,其實算得上是鄰家青梅竹馬。
雖然說剛開始二人見面不對付,但兩人的父親、師父可是十分熟悉的。
宋傾雪顯然是這裡的常客,她輕車熟路地走到靠窗的一個位置坐下。
陽光透過彩繪玻璃窗灑下,在她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讓她看起來像一幅精心構圖的名畫。
她翻開那本厚厚的古籍,看得極為專注,時而蹙眉,時而若有所悟,周身散發著一種知性而高貴的氣息。
許雲瑤果然很快就像聞到腥味的貓一樣跟了過來。
她倒要看看,這個矯情的女人又要搞什麼么蛾子。
她大大咧咧地走進藏書館,鞋子踩在光潔的木質地板上的聲音顯得格外刺耳。
她掃了一眼宋傾雪手裡的書,封面上是晦澀難懂的篆文,她一個字都不認識。
“喲,宋大小姐真是好學啊,跑這兒來裝……嗯,陶冶情操來了?”許雲瑤故意拉長了聲音,打破了藏書館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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