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穿著簡單的黑衣黑褲,全身溼透,膚白貌美,妖豔異常。
透過若隱若現的側臉,唐鸞看到他的黑髮貼在額角,卻絲毫不顯狼狽,反而有一種與周遭災難環境格格不入的冷靜和…威嚴。
最重要的是,唐鸞從這個少年身上,感受到了一種極其可怕的內斂氣息。
彷彿他身體裡蘊藏著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遠比昨晚那場風暴更加令人恐懼。
但同時,他體內那因為獻祭而沾染的、屬於“貪婪之神”的微弱氣息,卻在接觸到這個男人時,變得異常安靜,甚至帶著一絲…本能的畏懼?
“你…你是誰?”唐鸞聲音沙啞乾澀,充滿了警惕和恐懼。
這個少年救了他?
什麼時候?
怎麼救的?
少年停下撐船的動作,緩緩轉過身。
正臉比側臉還要妖豔,那是一張極其年輕卻冷峻的臉,眼神深邃如同寒潭,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他只是淡淡地掃了唐鸞一眼,目光在他身上那若有若無的“貪婪”氣息上停留了一息時間。
似乎有些意外,但又很快失去了興趣,彷彿只是看到了一隻比較特別的螞蟻。
“遇難者?”少年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感,“正好,缺個划船的。”
他顯然把唐鸞當成了同樣在那場海難中倖存下來的普通偷渡客。
唐鸞身上那點微弱的邪神氣息,雖然讓李魄察覺到一絲異樣,但並未讓他立刻聯想到主播唐鸞——
畢竟,直播裡的唐鸞戴著人皮面具,聲音也經過變聲器處理。
而且,在李魄的感知裡,這點氣息更像是長期接觸某些不潔之物,比如古墓、邪教法器沾染上的,而非其本源。
有可能是之前救的那些探險者的其中一員,還沒有回到大陸,讓他給遇上了。
在這茫茫大海上,一個僥倖生還的遇難者,還不值得他立刻動用靈覺深入探查。
唐鸞心中狂跳,暗自慶幸對方沒認出自己。
他連忙低下頭,掩飾眼中的慌亂,啞聲道:“多…多謝救命之恩…我…我會划船…”
他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一個受驚過度的普通難民。
李魄不再說話,指了指筏子另一頭的一支簡陋船槳。
唐鸞掙扎著爬過去,拿起船槳,笨拙地開始划水。
他的心思卻完全不在划船上。
這個少年是誰?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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