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邊玩弄著沙發邊上放著的綠植,一邊道:“我哥哥他從小體弱多病,根本經不起什麼折騰。你家那位少閣主大人,到現在還沒有回來嗎?甚至連個報平安的電話都沒有?”
“這個嘛……暫時確實還沒有進一步的訊息。”大虎搓了搓手,試圖用笑容緩解尷尬的氣氛,“不過您放心,應該快回來了,說不定就在這兩……”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宋傾雪一聲輕輕的冷哼打斷了。
“哼,”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你家少閣主辦事,向來就是這麼不靠譜。幾個月前幫我們家勘驗祖墳風水,結果就鬧出那麼大的亂子,差點讓我們宋家上下全部命喪黃泉,這筆賬我還沒跟他算呢。”
正在小院裡豎著耳朵偷聽的許雲瑤,聽到這話,眉頭立刻緊緊地皺了起來。
雖然只能透過門廊看到宋傾雪坐在沙發上的背影和一小部分側臉,但光是聽這盛氣凌人、滿是埋怨的語氣,她就覺得一股無名火直往頭頂竄。
這個女人憑什麼這麼囂張?
憑什麼這樣指責她的老闆?
她猛地從毛毯上爬起來,也顧不上拍掉身上沾著的草屑,一手拿著啃了一半的蘋果,另一隻手插在褲兜裡,就這樣大大咧咧地走進了客廳,語氣故意拉得又長又慢,帶著明顯的陰陽怪氣:
“哎呦喂,大虎——家裡來了這麼一位貴客,你怎麼也不提前跟我知會一聲呀?這到底是誰呀?排場這麼大?”
她的聲音成功引起了宋傾雪的注意。
這位來自京城的千金大小姐緩緩轉過頭來,一雙彷彿蘊藏著冰雪的眸子精準地捕捉到許雲瑤的身影。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一瞬間,彷彿電弧噼裡啪啦。
二人目光冷而凜冽,寒冬一般,主廳內溫度都下降了好幾度。
誰也不肯先移開視線,空氣中瀰漫開無聲的硝煙味,一場無形的較量已然展開。
“喲,大虎,”宋傾雪先是側過頭去,對著大虎的方向發出了一聲意味不明的冷笑,聲音裡滿是譏誚,“看來你們天麟閣最近是添了新人了呀?怎麼,這是你家少閣主新請來的小女傭?看著倒是挺水靈的。”
她說完,這才慢悠悠地將目光重新投回到許雲瑤身上。
那雙漂亮卻冰冷的眸子裡閃爍著毫不掩飾的傲慢與審視,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而後,才繼續慢條斯理地說道,每一個字都帶著刺:“真是的,現在請女傭都不培訓一下禮儀規矩了嗎?一個下人,登堂入室也就算了,居然還敢擺出一副女主人的姿態來質問我?不知道的,乍一看還以為這是你們天麟閣未來的少奶奶呢。”
許雲瑤只覺得一股火氣“噌”地一下直衝頭頂,燒得她耳根子都發燙。
這哪裡來的刁蠻任性的大小姐?
嘴巴是剛從毒液裡泡過嗎?
跑到別人家裡來做客,居然還敢這麼趾高氣揚、出口傷人?
許雲瑤強壓下立刻罵回去的衝動,反而故意揚起一個更加輕蔑的笑容。
她毫不客氣地上下打量著宋傾雪,語氣嘲諷地開口:“哦?那麼請問這位……尊貴的客人,您又是哪位呢?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裡好像是我們天麟閣的私人莊園吧?您既然不請自來,難道最基本的做客之道都不懂嗎?難道您家裡人就從來沒教過您,到了別人家裡要講禮貌、守規矩嗎?”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抬起手掩住嘴,眼睛瞪得圓圓的,語氣誇張地繼續說道:“啊呀!該不會……您真的沒有家人教過您這些吧?哦——抱歉抱歉,是我失言了,我可不是那個意思。”
“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