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沒單子的那半年,要不是宋輕雪他們家墊上,這破莊園就荒廢了。
整個天麟閣被這兩個女人搞得雞飛狗跳,下人們苦不堪言,大虎的頭髮都快愁白了,每天最重要的工作就是拉架、滅火、和稀泥。
然而,無論明裡暗裡如何爭鬥,每當夜幕降臨,各自回到房間後,兩個女人都會不約而同地望向窗外,看著莊園入口的方向,臉上流露出同樣的擔憂和思念。
一個是擔心鄰家弟弟。
一個是擔心自家老闆。
宋傾雪會拿出手機,反覆看著那個依舊無法接通的號碼,指尖摩挲著手機殼上模糊的、偷拍的李魄的側影,冰冷的眼眸裡才會流露出罕見的柔軟和憂色。
“我的李魄弟弟呀……你到底在哪裡……什麼時候才回來……”她低聲喃喃,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
另一邊,許雲瑤則會盤腿坐在床上,抱著李魄送她的那個醜萌醜萌的布娃娃,把臉埋進去,悶悶地抱怨:“死空明,臭空明!跑出去這麼久,連個信都沒有!知不知道家裡來了個多麼討厭的女人!趕緊回來把她趕走啊……”
抱怨到最後,聲音裡也帶上了濃濃的擔憂和牽掛,“……你可千萬別出事啊。”
共同的擔憂並未讓她們的關係緩和,反而因為焦慮而讓白天的“戰火”更加頻繁。
她們像是在進行一場曠日持久的拉鋸戰,都在憋著一口氣,要在李魄回來之前,徹底壓對方一頭,證明自己才是更關心他、更適合留在這裡的人。
這種詭異的平衡,終於在幾天後的一個下午被打破了。
那天,宋傾雪似乎接到了家裡關於她哥哥宋誠情況的電話,結束通話後臉色更加不好看,心情顯然差到了極點。
她獨自一人走到莊園的高爾夫練習場,似乎想透過運動發洩一下。
許雲瑤陰魂不散地又跟了過去,手裡還拿著一杯冰果汁,吸得滋滋響,擺明了就是去添堵的。
宋傾雪懶得理她,自顧自地拿起球杆,動作標準而優美地揮杆。
白色的高爾夫球劃出優美的弧線,遠遠地落在草地上。
“嘖,還行吧。”許雲瑤靠在一邊,嘴上說著還行,表情卻是不以為然。
宋傾雪連續打了幾桿,成績都不錯。
許雲瑤看著看著,有點手癢,也拿起一支球杆,嚷嚷著:“這有什麼難的,看我給你打個更遠的!”
她根本沒學過高爾夫,完全是瞎打,姿勢怪異,用力過猛,一杆下去,草皮刨起來一大塊,球卻只歪歪扭扭地滾了十幾米遠。
“噗——”宋傾雪終於忍不住,輕笑出聲,那笑聲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諷。
許雲瑤臉一紅,覺得大丟面子,嘴硬道:“失誤!純屬失誤!這破球杆不順手!”
宋傾雪放下球杆,拿出手機,似乎想拍下許雲瑤的糗態,嘴角帶著那抹慣有的、令人火大的譏誚笑容。
許雲瑤被她笑得惱羞成怒,又看她要拍照,頓時急了,衝過去就想搶她手機:“你笑什麼笑!不許拍!”
宋傾雪自然不會讓她搶到,側身躲閃:“怎麼?做得出來還怕人笑?”
兩人推搡之間,不知是誰絆了一下,還是誰用力過猛,只聽見宋傾雪驚呼一聲,手機脫手飛了出去,“噗通”一聲,掉進了旁邊的人工湖裡!
場面瞬間靜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