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忽然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帶著點神秘和好奇問，“哎，李魄，你師父……是不是真的會那種很厲害的法術啊？就像電影裡演的那種？你能學嗎？”
又來了。
李魄心裡微微一緊。這個問題，她旁敲側擊地問過不止一次。
他垂下眼睫，用筷子撥弄著碗裡剩下的一點米飯，用之前那種模糊的說法回答：“師父教的是修身養性的道理。”
“又是修身養性……”宋傾雪顯然不滿意這個答案，身體靠回椅背，語氣裡帶著點失望和不易察覺的委屈，“每次問你你都這麼說……真沒勁。我們不是朋友嗎？朋友之間有什麼不能說的？”
她看著李魄，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此刻有些認真，甚至有點受傷：“你是不是覺得我啥也不懂，跟你說這些是對牛彈琴？還是覺得……我根本不配知道你們那些……秘密？”
最後兩個字，她說得很輕，卻帶著重量。
李魄握著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緊。他抬起眼，看向宋傾雪。
她臉上那種被排除在外的失落感如此明顯，讓他心裡有些發堵。
他不是不信任她，而是那些關乎天麟閣、關乎另一個世界的事情，太過光怪陸離，也太過危險。知道得越多，對她未必是好事。
但他的沉默和迴避，在宋傾雪看來，卻成了預設和疏遠。
她等了半晌，沒等到李魄的解釋，眼裡的光一點點暗下去。
她低下頭，用吸管使勁戳著杯子裡的冰塊，發出咔啦咔啦的響聲，悶悶地說：“算了……不想說就算了。當我沒問。”
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僵持和尷尬。
直到服務員送來賬單，這種沉默才被打破。
宋傾雪搶著買了單，然後拿起包和小貓玩偶，站起身：“走吧，不早了，該送你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兩人都沒怎麼說話。
車窗外流光溢彩的都市夜景飛速後退，車內的空氣卻有些凝滯。
宋傾雪一直偏頭看著窗外，只留給李魄一個後腦勺。
李魄則抱著那隻傻乎乎的貓玩偶，看著窗外，心裡亂糟糟的。
他知道宋傾雪生氣了，而且這次和之前搶烏龜、打碎魚缸那種鬧脾氣不一樣。
這是一種更深層的、彷彿被最信任的朋友劃清了界限的傷心和失望。
車子在天麟閣那扇沉重的大門前停下。
宋傾雪先跳下車，沒像往常那樣嘰嘰喳喳地跟林管家打招呼，只是低聲說了句“林伯伯，我把他送回來了”，然後就拉開車門，對李魄說了句“我走了”，轉身就鑽回了車裡。
李魄抱著玩偶站在門口，看著那輛粉色的跑車毫不留戀地啟動，匯入車流，很快消失在夜色裡。
他心裡那種空落落的感覺又來了，比任何一次都要強烈。
林管家走過來，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和懷裡那個格格不入的玩偶，溫和地問：“少爺，今天玩得不開心嗎？”
李魄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最後低聲說：“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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