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李魄蹙眉,努力回想,腦海中卻只有一片模糊的黑暗和嘈雜的雨聲,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心悸感。
再往深處想,便是針扎般的頭痛。
“師父和林管家說,我那年秋天生了一場大病,高燒傷了腦子,忘了不少事。”
“大病……呵。”宋傾雪極輕地笑了一下,那笑聲裡充滿了複雜的意味,有苦澀,有嘲弄,或許還有一絲釋然。
她再次抬起頭時,眼神已經平靜了許多,只是那平靜之下,藏著深深的疲憊。
“既然他們這麼說,那便是吧。”她淡淡地說,似乎不打算再深入探討“意外”的真相。
有些界限,她本能地知道不能逾越。
她轉而說道:“你只知道你忘了,那你知不知道,被忘記的人是什麼感覺?”
她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李魄臉上,帶著一種平靜的審視,“李魄,那不是簡單的‘不記得了’。那感覺就像……你無比珍視地收好別人送你的禮物,以為那是獨一無二的信物,可送禮的人卻連自己送過這件事都忘了。連同送你禮物的那份心情,一起忘了。”
“我看著你,明明還是那張臉,卻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我,冷漠地叫我‘宋小姐’,討論著酬金和方案……那一刻,我覺得自己像個傻子。那些我以為很特別的過去,那些你曾親手刻下的印記,原來只有我一個人記得。那些約定,那些分享過的糖果和笑話,那些只有我們才知道的秘密……全都成了我一個人的獨角戲,成了我一個人的……笑話。”
她的話語很平靜,甚至沒有太多的怨恨,只是陳述一個事實,卻比任何激動的控訴都更讓李魄感到窒息。
他忽然明白了,她之前的種種針對、挑釁、甚至對許雲瑤的敵意,背後隱藏的,原來是這種連贈與者本身都遺忘的、被獨自珍藏的心意所帶來的巨大委屈和荒謬感。
“我……”李魄張了張嘴,卻發現任何道歉的語言在此刻都顯得蒼白無力。
遺忘並非他所願,但造成的傷害卻真實存在。
他忘記的,是他自己主動付出的那份心意。
“這塊玉,”宋傾雪的目光落回他掌心的碎片上,眼神變得有些悠遠,“是你刻了送我的。你說,青魚代表著快樂。”
她頓了頓,嘴角泛起一絲極淡的、苦澀的弧度,“可是後來,它碎了。在那場‘意外’裡。”
她沒有詳細描述“意外”的過程,但李魄能感覺到那絕不是一場簡單的生病。
破碎的玉佩,被封鎖的記憶,大虎的諱莫如深,宋傾雪的欲言又止……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一個被刻意掩蓋的、不尋常的夜晚。
“我試著找過。”李魄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我問過大虎,但他不肯告訴我真相。”
“他們當然不會告訴你。”宋傾雪的語氣帶著一種瞭然的淡漠,“天麟閣的秘密,豈是能輕易為外人道的?”
她特意加重了“外人”兩個字,像是在提醒他,也像是在提醒自己。
兩人之間陷入了一陣沉默。
湖面的風吹來,帶著晚秋的涼意。
李魄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宋傾雪。
他很難將日記裡那個自己會親手刻玉相贈的小女孩,和眼前這個冷靜、成熟、眼底藏著傷感的商界女強人聯絡起來。
時光改變了她,而遺忘,則在他和她之間,劃下了一道深深的鴻溝。
“對不起。”李魄最終說道,聲音低沉而真誠,“雖然這並不能改變什麼。為我……忘記了我自己曾做過的事,送出的禮。”
。歉道此為會他到料沒乎似,下一了怔雪傾宋
”。子孩個是就也來本,候時的它刻年當你……好也了忘。的歉道好麼什沒“:說地輕輕才,晌半,遠向看,臉開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