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道爺!看我的!”“舊”等的就是這句話,整個身體如同離弦之箭般嗖地射了出去,瞬間沒入那黑暗的堂屋之中。
方訣笠和小道士目瞪口呆。
只見堂屋內頓時傳來一陣乒乒乓乓的亂響,夾雜著幾聲尖銳卻明顯外強中乾的鬼嘯,以及“舊”那獨特的、四重混合的呵斥聲:
“吵什麼吵!嚇唬誰呢!”
“這點陰氣也好意思出來丟人現眼?”
“還不快滾出來!嚇到小朋友了知不知道!”
“再不出來把你那點可憐的本源吸乾!”
很快,裡面的動靜就小了下去。
過了一會兒,“舊”慢悠悠地飄了出來,四條“手臂”還拖著一個縮成一團、瑟瑟發抖的、半透明的小鬼影。
那鬼影看起來是個七八歲小孩的模樣,但面目模糊,身上纏繞著怨氣和恐懼。
“道爺,搞定!”“舊”的四張臉都帶著得意的表情,像一隻叼回了獵物的貓,“就是個沒人祭祀、迷了路的小孤魂,怨氣不大,膽子更小,躲在這裡嚇唬人吸收點陰氣苟延殘喘罷了。剛才那小孩是自己嚇丟了魂,它都沒敢真上身。”
方訣笠和小道士看得一愣一愣的。
這就……解決了?他們還沒動手呢!
李魄走上前,看著那瑟瑟發抖的小鬼,目光平靜無波:“為何滯留此地,驚擾生人?”
那小鬼感受到李魄身上那雖虛弱卻更高層次的氣息,嚇得抖得更厲害,嗚嗚咽咽地哭訴起來。
原來它是多年前附近夭折的一個孩子,無人祭祀,成了孤魂野鬼,渾渾噩噩,最近才本能地找到這個陰氣稍重的地方躲藏,嚇到人純屬意外。
李魄聽完,對“舊”道:“交給它一道‘舊引’,送它去該去的地方。”
“舊”點點頭,一張嘴吐出一縷極其微弱的、帶著指引意味的灰氣,沒入那小鬼體內。
那小鬼的身影漸漸變淡,對著李魄和“舊”的方向拜了拜,最終徹底消散在空中——那是被“舊”的力量指引著前往陰司報道了。
“搞定!”“舊”拍拍手(如果那算手的話),四張臉都揚著,等著誇獎。
方訣笠收起劍,嘖嘖稱奇:“可以啊‘舊’兄!沒想到你還有這本事!”他之前只覺得這東西有點奇葩,沒想到關鍵時刻還挺好用。
小道士更是看得眼冒星星,對李魄和方訣笠佩服得五體投地。
李魄看著“舊”那得意的樣子,眼中掠過一絲極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笑意。
他轉身對方訣笠道:“去找回那孩子的魂魄吧。”
方訣笠這才想起正事,連忙和小道士回到前殿,找到了那個被嚇丟魂的小孩。
方訣笠施展牧陽宗安魂定魄的小術,很容易便將那小孩驚散的魂魄尋回安撫。
小孩很快恢復了正常,只是還有些懵懂。
孩子家人千恩萬謝,又要給香油錢,又要請吃飯,都被方訣笠婉拒了——他可還記得剛才那頓“天價”飯館的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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