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態度變得無比強硬,幾乎是在吼叫。
“聽見沒有!趕緊滾!再不走我真報警了!什麼狗屁監測院,我看你們就是來找事的!想敲詐是不是?!”
方訣笠知道今天這陣是沒法明著布完了。
硬碰硬只會徹底激化矛盾,打草驚蛇,甚至可能讓幕後老闆採取更極端的措施掩蓋一切。
他收起臉上假惺惺的笑容,看了李魄一眼。
李魄眼神淡漠,微微頷首,示意他不必糾纏。
“行,我們走。不好意思,打擾了。”
方訣笠故作無奈地攤攤手,語氣冷淡下來。
招呼大虎,三人裝作順從的樣子,在那幾個保安警惕的目光監視下,朝著工地大門外走去。
走到工地外圍,遠離了那些視線,方訣笠臉色變得十分難看,狠狠踹了一腳路邊的石子,“他姥姥的!這比想的麻煩多了!他們心裡都有鬼,自己嚇自己,還堵著不讓別人解決!”
李魄的目光依舊投向工地深處。
彷彿能穿透那些冰冷的鋼筋水泥和忙碌的表象,直抵地底那扭曲痛苦的靈魂。
“陣基已埋其四,雖不全,亦可引動部分地氣,攪亂平衡。入夜,陰盛之時,強啟之。逼它現形,由不得他們不信。”
方訣笠眼睛一亮:“沒錯!陣法不全,威力雖大打折扣,但足以像一根棍子捅進馬蜂窩,強行攪動地底積累的怨氣,打破那脆弱的平衡!只要那東西顯露出足夠清晰的跡象,甚至造成更明顯的破壞,就由不得那個黑心老闆和這些自欺欺人的傢伙再裝瞎子!”
一個計劃在他心中迅速成形。夜色,將是揭開一切偽裝的最佳帷幕。
夜幕如同巨大的黑絨幕布,緩緩覆蓋了整座城市,吞噬了最後一絲天光。
工地在夜色中褪去了白日的喧囂,只剩下一個巨大的、沉默的、稜角分明的黑色輪廓。
零星幾盞高功率的碘鎢燈散發著慘白刺目的光芒。
無力地切割著濃重的黑暗,反而將陰影襯托得更加深邃詭譎。
空氣中,那種白日里尚可壓抑的怨懟、陰冷、死寂的氣息。
如同潮水般洶湧而出,瀰漫在每一個角落,壓得人喘不過氣。
方訣笠、李魄、大虎以及車裡的宋誠,再次如同暗夜中的獵手,悄然迴歸至工地外圍。
四個方向上,那四根深埋的桃木樁雖肉眼不可見,但已被方訣笠遠端以秘法啟用。
淡淡的、灼熱的陽氣開始從四面八方匯聚。
如同四根無形的、燒紅的釘子,深深楔入這片被怨氣浸透的土地,與地底深處那洶湧澎湃、充滿了無盡痛苦和暴戾的怨煞之氣形成了短暫而脆弱的對峙格局。
彷彿暴風雨前那令人窒息的寧靜。
方訣笠站在預設的主陣眼位置——
工地正門外的一處相對開闊的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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