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訣笠看著平板上傳回的模糊監控畫面——宋誠改造後的小玩意兒偶爾能入侵一些公共攝像頭。
看著趙大叔在寒風中啃冷饅頭，看著他在碼頭扛包被工頭呵斥，看著他一遍遍數著那一點點微薄的收入，計算著離母親的手術費還差多少。
那憨厚疲憊的臉上總是帶著一股不認命的韌勁。
“這大叔……真是……”
方訣笠都覺得鼻子有點酸。
李魄偶爾會看一眼平板，依舊沒什麼表情，但會問一句：“還差多少。”
宋誠查了一下醫院系統和趙大叔的賬戶：“手術費預估八萬左右，他之前積蓄加上這兩天掙的，還差將近五萬。而且……時間可能不太夠了，他母親的情況在惡化。”
李魄沉默了一下，對方訣笠道：“給他轉十萬過去。用匿名賬戶。”
方訣笠一愣：“直接給？他肯定不會要啊！上次就不要！”
“那就讓他以為是工地的賠償金或者拖欠的工資。”李魄淡淡道。
方訣笠眼睛一亮：“對啊！這個辦法好！”
他立刻讓宋誠操作。
很快，趙大叔那破舊的老人手機上收到了一條銀行簡訊。
他看著那一長串零，整個人都懵了，反覆確認了好幾遍，激動得手都在抖，以為是工地的賠償終於下來了！
他對著手機又哭又笑，不住地念叨：“娘有救了！有救了！娃的學費也有了！謝謝政府！謝謝老闆！”
他完全沒懷疑這錢的來源，憨厚的性格讓他根本想不到別的可能。
他幾乎是立刻就跑向了工地——
雖然停工了，但經理和財務還在臨時辦公室處理後續事宜。
他想去問問這錢具體是啥名目，順便看看能不能結清剩下的零碎工錢。
他氣喘吁吁地跑到工地臨時辦公室外，正好碰到專案經理出來。
趙大叔連忙上前，臉上堆著感激的笑：“經理！經理！謝謝啊！那錢……那賠償金俺收到了！太謝謝了！”
專案經理是個面色疲憊的中年男人，正被一堆爛事搞得焦頭爛額，聞言愣了一下。
“賠償金？哪來的賠償金？事故認定還沒出來呢！”
他忽然想起老闆之前好像私下吩咐過，給幾個“懂事”的老工人一點封口費快點打發走，難道包括這個趙大山？
他打量了一下趙大叔那憨厚焦急的樣子，心裡有了計較，或許老闆想先穩住他？
於是經理臉上擠出一點敷衍的笑容，拍了拍趙大叔的肩膀，含糊道：“哦……收到了就行。老闆交代了，你們也不容易。好好拿著錢，回去給老人看病吧。剩下的工錢財務會算給你的，放心吧。”
他只想快點打發走這個工人。
趙大叔卻得到了確認，心裡最後一點疑慮也打消了，激動得連連鞠躬：“謝謝經理！謝謝老闆！您真是好人！好人一定有好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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