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我們是……是後方派來……呃……巡視的!對!巡視的!督師和經略大人……他們……他們正在籌劃反攻!對!反攻!需要時間!特意派我們來通知各位軍爺,再……再堅守一段時間!務必守住此地!這是……這是戰略要地!”
他幾乎是絞盡腦汁,把能想到的忽悠詞彙全用上了,只求能暫時安撫住對方。
那陰兵校尉靜靜地聽著,眼眶中的鬼火明滅不定,似乎在判斷方訣笠話的真偽。
那沉重的陰煞之氣依舊籠罩著車輛,但殺意似乎減弱了一絲。
過了許久,它才緩緩點了點頭,動作僵硬得如同提線木偶。
“如此……便好……吾等……繼續堅守……直至軍令抵達……”
它似乎接受了這個說法,或者說,它內心深處願意接受任何一個能讓它繼續堅持下去的理由。
它緩緩向旁邊讓開了一步,那凍結空間的恐怖壓力也隨之減輕了些許。
“爾等……且去覆命吧……”
方訣笠如蒙大赦,差點虛脫在駕駛座上。
他連聲道:“好好好!軍爺放心!我們一定把話帶到!您和弟兄們再辛苦堅持一下!勝利……勝利就在眼前!”
他一邊說著自己都不信的鬼話,一邊顫抖著手,小心翼翼地將檔位推到前進擋,輕踩油門。
車子緩緩地、極其緩慢地從那陰兵校尉身邊駛過。
方訣笠甚至不敢透過車窗去看它那青灰色的側臉。
當車子終於完全越過那名校尉,重新加速。
將那支死寂的陰兵軍隊徹底甩在身後的黑暗中時,方訣笠才猛地大口喘起氣來,感覺像是剛從鬼門關裡爬出來。
他看了一眼旁邊依舊僵硬、臉色慘白如紙、幾乎失去意識的宋誠。
趕緊空出一隻手,將體內所剩不多的光明道力緩緩渡過去一點,驅散他身上的陰寒。
“誠少!誠少!醒醒!沒事了!過去了!”他焦急地喊著。
好一會兒,宋誠才猛地吸了一口氣。
像是溺水的人被救醒一般,劇烈地咳嗽起來。
身體也不再那麼僵硬,但依舊抖得厲害。
“嚇死老子了!!!”
宋誠直接哭了出來。
“昭……昭臨……”他聲音微弱,充滿了後怕,“剛……剛才……”
“別說了!”方訣笠打斷他,臉色凝重無比,油門踩到底,車子在山路上狂飆,“這地方太邪了!紙人!陰兵!全他媽冒出來了!屍仙教弄出來的那個屍塔,恐怕比我們想的還要可怕千萬倍!它正在把這片地界,徹底變成陰陽顛倒的鬼蜮!”
他看了一眼後視鏡,那濃重的黑暗彷彿化不開的墨汁,其中不知道還隱藏著多少恐怖的東西。
必須儘快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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