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圖隔絕外界的瘋狂低語。
仍有年輕人試圖用火把和簡陋武器反擊……
但這些微弱的勇氣和人性光輝,在鋪天蓋地的、無法理解的恐怖面前,如同狂風中的燭火。
迅速而無聲地湮滅。
他們的犧牲,往往只是增添了這絕望畫卷上一抹微不足道的血色。
整座城市,乃至更廣闊的受影響區域,不再是一個簡單的物理上的災難現場,而是一個巨大的、活著的、正在進行著的獻祭儀式。
每一個生命的消逝;
每一份恐懼的滋生;
每一絲理智的崩潰;
都在為那遙遠的、試圖踐踏秩序、自封為神的屍仙,提供著力量。
人民的苦難,不再是傷亡數字,而是變成了這場邪惡儀式本身最核心的祭品與燃料。
這是一種比單純死亡更加深邃、更加絕望的恐怖。
……
荒郊野嶺。
殘存的部隊與李魄、方訣笠等人依託著幾塊巨石和報廢的軍車,構建起一道搖搖欲墜的防線。
子彈早已耗盡。
士兵們只能用刺刀、工兵鏟甚至石頭,與那些源源不絕、形態愈發詭異的活化草木和扭曲造物搏殺。
每一次揮擊都沉重無比,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鏽般的血腥味和絕望。
宋誠攙扶著幾乎站不穩的方訣笠,試圖用微弱的陰氣製造障礙,但效果甚微。
李魄手中的赤訣殘劍勉強格開一條如同毒蛇般襲來的、由藤蔓和碎玻璃組成的觸手,手臂被反震得發麻。
他眼神冰冷地掃視著彷彿無窮無盡的怪物浪潮。
本源的重創和力量的枯竭讓他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憊。
這樣下去,被耗死只是時間問題。
就在這時,一個滿身汙血、揹著破損通訊器的通訊兵踉蹌著跑過來。
臉上帶著一種近乎虛幻的震驚和茫然,對著上校嘶啞地喊道:
“報…報告!剛…剛才最後接收到一段斷斷續續的來自總部的訊號!北…北凌市!京城!一切正常!沒有任何異常報告!重複,北凌安然無恙!”
這個訊息如同在死寂的深水中投下了一塊石頭。
激起的卻不是希望,而是更大的荒謬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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