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到來，沒有引起太多村民的注意，卻讓剛好出門的方訣笠愣了一下。
“秦處長？”方訣笠有些意外，“您怎麼到這兒來了？”
秦若恆腳步不停，朝他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目光卻越過他，看向聞聲從屋裡走出來的李魄和宋誠。
“秦處長。”李魄淡淡開口，算是問候。
宋誠也扶了扶眼鏡，點頭致意：“秦處長。”
秦若恆走到近前，目光在李魄臉上停留了片刻。
那雙銳利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隨即化為一種帶著些許複雜意味的讚賞。
“空明道長，臉色還是不太好。屍塔那件事，後續清理和報告我都看過了，做得非常乾淨利落，遠超預期。局裡很滿意。”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了幾分：“特別是最後處理核心的手段……很了不起。”
他顯然指的是李魄引動國運信仰之力淨化屍仙的壯舉。
雖然細節未必完全清楚，但結果和其中蘊含的磅礴力量，他必然有所感知。
李魄對此只是輕輕“嗯”了一聲，沒什麼反應，彷彿那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秦若恆也不在意他的冷淡，轉而看向漸漸熱鬧起來的村莊，神色凝重了幾分：“我這次來，是因為這個。”
他指了指村裡開始聚集的人群和隱約傳來的鑼鼓聲，“石盤村的遊神，規模不小，牽動周邊好幾個鄉鎮。這種大型的、帶有濃厚民間信仰色彩的集體活動，歷來都是我們重點關注的節點。”
“容易出事？”宋誠立刻捕捉到關鍵，推了推眼鏡問道。
“嗯。”秦若恆點頭，“人多，情緒亢奮，信仰力量集中且駁雜，很容易吸引一些不乾淨的東西，或者……誘發某些難以預料的異變。歷史上不是沒有過先例。雖然目前沒接到具體威脅情報，但屍仙教剛滅，難保沒有漏網之魚或者別的什麼藉機生事。我不放心，過來看看。”
他的目光再次轉向李魄，語氣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委託意味：“正好你們也在這裡‘鍛鍊’。空明道長，你們經歷過大場面，感知也敏銳。今天的遊神，還請多留意，萬一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及時聯絡我。”
他報了一個內部通訊頻率。
方訣笠一拍胸脯：“秦處長您放心！有我們哥仨在，保證不出亂子！正好也見識見識熱鬧！”
李魄看了秦若恆一眼，依舊是那副平淡的語氣：“知道了。”
秦若恆似乎就等這句話，臉上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好，那就不打擾你們‘體驗生活’了。我就在附近，有事隨時溝通。”
說完，他利落地轉身，回到越野車上，車輛很快駛離，像是從未出現過一樣。
村口的鑼鼓聲陡然變得密集響亮起來，伴隨著嗩吶高亢的聲音，遊神的隊伍，似乎就要出發了。
方訣笠摩拳擦掌：“走走走！搶個好位置去！”
李魄最後望了一眼越野車消失的方向，然後才將視線投向鑼鼓喧天的村口，眸色深沉，無人知曉他在想什麼。
喧囂之下，某種無形的張力，似乎正隨著鼓點慢慢繃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