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在一種彼此猜忌、人心惶惶的沉默中繼續深入哨子林。
嫉妒原罪之力雖被暫時壓制。
但空氣中彷彿還殘留著那毒藥般的惡意,讓每個人看身邊人的眼神都帶上了幾分不自覺的審視和警惕。
越往裡走,林木愈發幽深,那鬼哨般的風聲也產生了變化。
不再是單純的尖嘯,而是在嗚咽聲中,似乎夾雜進了一種極其微弱、斷斷續續的……絲線摩擦聲?
像是有人在不遠處黑暗中反覆拉扯著繡花線,聲音細碎而執拗,聽得人頭皮發緊。
“什麼聲音?”宋誠最先察覺到這異常的聲響,下意識地推了推眼鏡,試圖分辨聲源方向。
方訣笠側耳聽了聽,皺眉道:“好像……是有點怪聲,像耗子嗑東西?”
老支書的臉色卻在這若有若無的絲線聲中變得更加難看。
腳步都顯得有些遲疑,彷彿極不情願靠近前方某個區域。
李魄的目光已然投向前方路旁。
那裡有幾棵枯死多年的老槐樹,枝杈扭曲如同鬼爪。
而令人莫名心悸的是,那幾棵枯樹的枝杈上,竟然掛著許多殘破的、顏色晦暗的布條和絲線。
它們不像是被風吹上去的,反而像是被人精心地、卻又充滿怨氣地纏繞上去的。
有些打成了死結,有些則長長地垂落下來,在風中微微晃動。
更詭異的是,在某些枝杈的末端,還用細細的、幾乎看不見的絲線,懸掛著一些極小、極破碎的刺繡殘片——
或許是一片花瓣,或許是一隻鳥喙。
針腳細密得驚人。
即便蒙塵破舊,依然能隱約看出昔日的精美絕倫。
與這亂葬崗的陰森環境形成了令人極度不適的對比。
空氣中,開始瀰漫起一股極其微弱的、混合著陳舊絲絹、劣質胭粉和一絲若有若無血腥氣的味道。
“這……這地方邪性……快走,快走過去……”
老支書聲音發顫,低聲催促著,眼神甚至不敢去看那些掛在樹上的破碎刺繡。
然而,當隊伍最前端經過那片掛滿殘破絲繡的枯樹林時,異變陡生。
那“嗤啦……嗤啦……”的絲線摩擦聲驟然變得清晰起來!
彷彿就在每個人的耳邊響起!
同時,一股冰冷、粘稠、充滿了無盡嫉妒與渴望的意念,如同無形的蛛網,悄無聲息地籠罩了下來。
這一次,它並非直接引動憤怒,而是帶來一種更深沉的、令人脊背發寒的窺視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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