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神的隊伍,最終有驚無險地走完了全程。
當那尊飽經磨難的石敢當神像被重新安放回大王廟時。
天邊那被強行扭曲的黑暗也如同潮水般褪去,恢復了正常的黃昏時分。
夕陽的餘暉灑在村民們驚魂未定卻又帶著一絲解脫的臉上,顯得格外複雜。
後續的儀式在一種倉促和心有餘悸的氛圍中草草結束。
村民們幾乎是以最快的速度散去,各自回家緊閉門戶,需要很長時間來消化這一日的驚恐。
村委會里,老支書和村長對著李魄、方訣笠、宋誠三人,幾乎是老淚縱橫,恨不得當場跪下。
“李同志!方同志!宋同志!今天要不是你們……特別是李同志……我們石盤村今天就……就完了啊!”
老支書握著李魄的手,聲音哽咽,激動得語無倫次。
他親眼目睹了那匪夷所思的一切,早已將李魄視若神明。
村長也是連連鞠躬:“大恩不言謝!大恩不言謝啊!我們……我們真不知道該怎麼報答……”
李魄不動聲色地抽回手,臉色依舊蒼白,語氣平淡:“分內之事,不必如此。”
方訣笠在一旁打著圓場:“哎呀,支書村長你們太客氣了!咱們這也是緣分不是?為人民服務嘛!哈哈!”
只是他笑容也有些勉強,顯然今天的經歷也讓他消耗不小。
宋誠扶了扶眼鏡,補充道:“後續的安撫工作和安全隱患排查,還需要兩位多費心。如果再有異常,可以聯絡之前留下的號碼。”
他指的是特案局的聯絡方式。
又客氣了幾句,三人便告辭離開村委會,回到了臨時的住處。
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晨,天色矇矇亮,三人便收拾好了行裝,準備離開石盤村。
他們的“基層實踐鍛鍊”至此也算告一段落。
村口,老支書和村長早早等在那裡,手裡還提著一些自家的土雞蛋、幹蘑菇等農產品,硬要塞給他們。
推辭不過,方訣笠只好笑著收下,說著“卻之不恭,卻之不恭”。
就在準備上車前,李魄的目光無意中再次投向哨子林的方向。
忽然像是想起什麼,隨口問了一句:“昨日林中之物,那個繡娘,究竟是何來歷?”
老支書和村長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交換了一個複雜而恐懼的眼神。
沉默了片刻,老支書長長嘆了口氣,臉上的皺紋彷彿更深了。
他示意村長去旁邊看著點人。
然後掏出別在腰後的旱菸杆,卻沒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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