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絕非尋常將死之人該有的氣象!”
方訣笠聞言,心頭巨震。
陰間天子氣?鬼龍?
他立刻聯想到宋誠之前提到的,洛清秋死後將化身鬼皇,統御鬼界的預言。
難道……歷史正在他們眼前,按照那既定的軌跡運轉?
“走!去刑場!”
方訣笠攙扶住幾乎要被那無形威壓和沖天殺氣壓垮的宋誠,隨著麻木而惶恐的人流,朝著城中心的廣場湧去。
在此之前二人已經換上了古裝,但是即使如此,短髮的宋誠依舊吸引了一些目光。
他也只能暫時把短髮綁了起來,強行搞了個髮髻。
刑場周圍,戒備森嚴。
身披重甲、眼神銳利如鷹的北桀禁軍五步一崗,十步一哨。
他們身上散發出的濃烈殺氣,比之前遇到的高山衛更甚,彷彿無數把無形的利刃架在每個人的脖頸上。
尋常百姓早已嚇得面無人色,瑟瑟發抖。
宋誠更是難受至極,他感覺像是陷入了粘稠的血海,四周都是鋒利的水草,不斷切割著他的神魂。
他緊緊抓著方訣笠的手臂,指甲幾乎要嵌入肉裡,才勉強支撐著沒有癱軟下去,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全是冷汗。
刑場中央,立著一根高大的木樁。
一個身影被鐵鏈緊緊捆縛其上。
衣衫襤褸,血跡斑斑,裸露的皮膚上佈滿了猙獰的傷口和凝固的血痂。
他低著頭,散亂的黑髮遮住了大半面容。
但身姿依舊挺直,如同風雪中不肯彎曲的青松。
劊子手正在準備刑具。
周圍的北桀官員在高聲宣讀著“逆犯”的罪狀。
人群在禁軍的威懾下,死寂無聲。
方訣笠的目光,死死盯在那個受刑的身影上。
一種莫名的熟悉感,越來越強烈。
終於,那受刑之人似乎感受到了什麼,或是積蓄了最後的力量,緩緩抬起了頭。
黑髮滑落,露出一張年輕卻飽經風霜、沾染血汙的臉龐。
劍眉入鬢,鼻樑高挺,唇線緊抿,即便淪落至此,那眉宇間依舊殘留著不屈的傲氣與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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